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4152|回复: 66

[同人连载] 【彼岸人非】在哀还被称作Sherry时的故事--FIN.

[复制链接]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4: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加入哈柯一族~结交更多柯南迷,享受更多专属功能,让你轻松玩转柯南之旅!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EVA 于 2014-1-22 14:53 编辑

改动了一下前期GIN的性格比较崩的部分,以及雪莉对于诸星大的了解情况,另外APTX4869也变成由贝姐命名的了~1,6,8,9,14改动较大,建议一起回顾一遍吧~~

PART 1
Sherry,上面有人来了。”正在我专注于手中的资料的时候,助手中的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过来跟我说。
“哦。”我淡淡地答道,甚至没去思考刚才那句话的含义。回到日本快有半年了,刚刚拿到这个代号——Sherry,我还没有习惯。
门无声的打开了。很难相信昏暗的实验室外的走廊居然亮的这么刺眼。进来的男人穿着领子很高的黑色风衣,帽檐深深地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唯一吸引住我的目光的,是他那一头及腰的金色长发,我似乎好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颜色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我仍然坐在电脑前的椅子里,只是稍微转过身,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嘴角扯起一丝完全没在笑的笑容:“科学家。”那语气里似带着一丝嘲讽。
我平静的望着他。然后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回国时来接我来组织的那个男人。有些惊讶地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金发的男人,我知道他是谁了。
Gin。”
Sherry。”他微微扬眉,似乎并不为我知道他感到惊讶。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我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聚焦在他脸侧的金发上,掩饰我的紧张。
抚过我脸颊的那只手,冰凉,几乎没有温度。最后它停在了我的脖子上,轻轻地扣在那里。
“现在只要我一用力,这里……就会断掉。”他说着,轻轻勾勒出我喉咙的痕迹。我看似平静的瞥了一眼他的手,然后又看向他的眼睛。我知道他不会杀我的,尽管如此,还是无法使紧张的情绪消失。
“你杀过人吗?Sherry?”他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我的动脉,漫不经心的说着。
恐惧。不是因为喉间冰凉的触感,不是因为他冷酷的笑意,甚至不是因为杀人这个字眼。
而是他全身上下透着的嗜血的冰冷的气息。这是组织里的人都有的气息,而他在我面前,冰冷的令人窒息……
“嘁……”他似乎是感到无趣了,终于放开了我。也收起了虚伪的笑容。
我仍然而僵硬无法动弹。即使我始终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但是我的恐惧在他面前确已经暴露无疑了。
“太年轻了。不要以为就这么呆在这发霉的实验室里,你就能取得组织的完全信任了……去学会怎么杀人,或者,被杀。”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冷酷的如他本人一样。
太年轻了……
我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我实际上只有17岁。但是经历这十多年残酷的生活,我对年龄的含义的认识已经模糊了。17岁,有什么意义呢?我可以跟大人撒娇吗?可以任性的不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吗?可以充满希望的规划我的未来吗?
我比姐姐小,这是我对年龄唯一的认识。只有在姐姐面前,我才能像一个孩子。
门再一次打开,关上。眼睛因为不适应瞬间的光亮而变得模糊。
模糊之中,我似乎能将记忆中一个金色的身影和门后的身影重叠起来。我努力的想将他们融合在一起,但最终还是得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那个人,他是,Gin……吗?

PART 2
“志保,在这儿等我一下,姐姐去买饮料。不要乱跑哦。”
年幼的我点了点头,看着姐姐向便利店方向跑去的背影。
其实,转过眼前的拐角就能到家了。但是姐姐总是不能放心我一个人走,也不放心我自己在家。
但是站在这里很好,可以透过围栏看到小花园里种的玫瑰花。我很喜欢玫瑰花,喜欢它鲜红的颜色,和淡淡的清香。在玫瑰花开的时候,我常常会花费很长的时间驻足在花丛旁。不去摘甚至不碰它们,只是静静的望着。
在拐角的地方,似乎又社么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我知道那是谁,那个金发的少年。他似乎经常在这儿出现。而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一直对他视而不见,当我好奇他的发色盯着他看时,姐姐也会拉着我快步离开。
可是,我真的好想摸摸他的头发。姐姐的头发是黑色的,我的是茶色的。都没有他的好看。
我有些胆怯地向他走去,当我走过那个拐角的时候,他发现了我。原本靠在墙上的他倏然直起身连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我。
我仰着头看他。他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和休闲裤,都是黑色的,只有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我伸手,想要触摸到他,但他离我那么遥远,像渴望着夜空中遥不可及的星星一样,我将手举在半空中,渴望着他的浅金的发丝。
他眼中带着些惊慌,眼珠不停地细微地变换着聚焦的方向,显得手足无措。我迟疑了,略略将手臂放低,疑惑地看着他。
“志保!”姐姐惊慌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姐姐直直的盯着那个金发的少年,手中的便利袋掉在了地上。而此时,那个少年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姐姐。
那时的我不知道那黑色的金属物是什么,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那么的害怕。我又望向那个少年,他观察着姐姐的恐惧,突然前露出了一个轻蔑又带着苦涩的笑容,将枪插回腰间,转身离开。
在我少得可怜的出国留学前的儿时记忆力,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金发的少年最为清晰。也许因为我感觉到了,我的未来,就像那被黑暗掩盖了的金色一样,散发着绝望的光芒。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来监视我们的人吧。可是,每当想起那个少年,我却总有些心疼的感觉。并非是他身着的黑色,他闪耀的流金般的头发,才是他的本质。我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刚刚十多岁的少年,那么惶恐无措,那么不适应黑暗的角色。他看到一个好奇的孩子会不禁闪躲,看到别人对他的惧怕会感到痛苦。那么不善于掩藏感情,那么不成熟,以至于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纯净。
他是Gin啊。将眼前这个男人的黑暗打碎,在碎片的深处,可以找得出当年的那个少年吗?
PART 3
Chianti。”Gin的声音响起,我闭上眼睛,等着听到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声响。我知道,这又将是一个生命的结束。
ChiantiKorn,组织中有代号的狙击手。之前我曾见过他们一次,而Chianti似乎对我的出现很不满意。
Sherry?她是Sherry?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当时,Chianti在知道我的代号后立刻不满的发问,看起来她应该还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性子还真是急躁。
“有问题吗?”
我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冷漠的表情似乎更加激怒了她,她迅速用手中的枪瞄准了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当你的脑袋被近距离狙击的爆开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不乖乖待在实验室里会有什么问题了。”
Chianti。”Gin的目光看向她,目光的冰冷让她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但她还是倔强的皱起眉不肯放下枪。直到Korn握住她的手臂安抚她把枪放下,讨厌的被枪指着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了。
我大概能了解她为什么讨厌我。从基层做起一直到取得代号跟着Gin工作,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而我这个从刚回到组织就拿到代号现在又和Gin一起出现的人,肯定让她感到自己的努力被玷污了吧。
天知道我多希望能和姐姐一样过着没有代号的生活。天知道我多希望我不是Sherry
Chianti不一样。我无法得知在接触组织前她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此刻她一定在对面的楼顶上,兴奋的盯着瞄准镜,等待着那个天真的以为用金钱就可以让我们帮他杀人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然后索要我们最后的报酬。
“很好,撤吧。”Gin满意的看着那个男人在前方不远处倒下,说了最后一句话,便中断了无线通讯器。
GinVodka坐回了车子里,而我一个人坐在后排,保持着之前闭目养神的动作,一动不动。
“你负责把这些送到吧,”Gin扯开嘴角对Vodka说,“真是顺利的无聊啊。”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吧。我伸手握住扔在一旁座位上没动过抢,无语的看向窗外。
作为培训的内容,我学习了射击。但是除了对着靶子的时候,我的子弹一颗也没有离开过枪膛。
我怀疑所谓的【除研究药物外少量参与组织活动以保证忠诚】的理由,完全是Gin提出的。因为那位先生的命令是让GIN带我参加少量行动,而并没有要求我去杀人。而除BOSS的命令之外,Gin并没有多大的权利迫使我去杀人。因此这几次行动,我向来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度过的。最普通的任务和无聊的戏码,杀人,交易,灭口。我从来没有问过组织通过各种非法手段聚敛的巨款有何用处,也不在意因为我坐在Gin的车子里兜一圈风组织给我的账号中汇了多少钱。在我看来,与其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关在实验室里批量杀死我的脑细胞。
一辆摩托车在我们的车边疾速驶过。有那么一瞬间我看清了Chianti的脸,带着得意而兴奋的笑容。
Gin的车子也发动了,在无人空旷的路上行驶。
他的黑色,真的是可以打破的吗?我再一次思索起这个问题。如同他黑色的保时捷,厚重的黑色服装,遮盖住金发的黑色帽子……这么浓重的黑色,是打得破的吗?是可以打破的吗?当他举枪的时候,那个金发的少年,会替他颤抖、哭泣吗?
我多想能找到他,但就算有人能做到,也不会是我。不会是正在同他一样沦陷在黑暗中的我。
“你在想什么?”Gin从后视镜中看着我说。
我瞥了一眼后视镜,又转回去望向窗外:“没什么。”
我在想什么。关于救赎的,关于回忆的,关于物是人非的。想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呵,我忍不住轻笑,我居然会想这么荒唐的事。
我发现Gin还在从后视镜中观察我,想必刚才我的笑也被他看到了。
“哼,你打算每次都这样躲在车里不出来,把执行任务当作兜风吗?”Gin不再继续看我,转而点儿一根烟,冷笑着说。
“那你是打算每次都带着没有用处的我出来浪费时间吗。”我回敬道。
“就算你一直坐在车里,狙击枪也可以对准你。”
“嗯,如果我再这样跟出来几次,我想Chianti会这么做的……Vodka发出了一声嗤笑,让我顿了一下,“顺便说一句,你可以把车窗打开吗?我可不想吸二手烟。”
Gin又一次从后视镜中瞥了我一眼,然后将烟用力地摁在了烟灰缸上熄灭了。
“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啊。Sherry……”一贯地带着轻蔑的冷笑念出我的名字。
说真的,除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举动外,其他时候勉强还算得上绅士。
这时,Gin的手机响了。
“贝尔摩得?”Gin念出这个名字。我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略微惊讶的表情,同时Vodka同样诧异的望了Gin一眼,但我猜他的惊讶不是因为Gin,而是因为贝尔摩得这个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果我回去的时候你还在那里的话,就算是BOSS也来不及阻止我杀你。”
接着Gin面色一变:“……很好,你给我等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额……大哥,她不会是去了……Vodka带着犹豫的问。
“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Gin冷笑着回答道,语气带着杀意,“先调头去米花酒店。”
“那,Sherry小姐……Vodka猛地停住车,回头看了我一眼。呵,Vodka还真是个实在人。
“让我下车,”我说,“这里我可以走回去了。”这个距离我已经能模糊的看到研究所的大楼了。
Gin没有反对,于是我下了车,在午夜的小路上步行前进。我听到身后的汽车疾速转弯和飞驰而去的声音。
贝尔摩得。照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理解,她应该是进了Gin在米花酒店的房间。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街道上的路灯寂寞的亮着。附近的居民楼亮着几点柔和的灯光。街边的商家霓虹灯交相呼应灯火通明。而我在这片光亮下,一步步的走向唯一一栋没有一丝灯光的建筑物。我黑暗的牢房。


   PART 4
实验室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指示灯在闪烁着,还有我发着荧光的电脑屏幕。
我本可以回到组织基地附近自己独住的公寓,但是,呆在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的房间里,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更多的时候我喜欢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出去,不见任何人。灰色的墙壁,灼眼的灯光,幽明的显示器,闪烁的仪器指示灯……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在这里工作了要更久的那些助手们,即使走在阳光下,都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要么这么在组织的高压下日复一日的活下去,要么用死亡解脱。比起Gin的状态,这种未来似乎更适合我。
我羡慕姐姐,仅仅作为组织的相关人员,虽说受监视,但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有普通的朋友,可以正常的上学,也可以恋爱。
诸星大,那个留着长长的黑发的男人。两个月前姐姐第一次对我介绍他的时候,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姐姐当然会拥有像常人一样的幸福。但当诸星大提出希望我帮助他加入组织的时候,我真的惊讶了。尽管他看似有充分合理的理由,姐姐也同意……
“嘀嘀嘀……”手机响了。我将手从键盘上拿开去拿手机的时候才意识到,到刚才为止我一直摁着“G”这个键没放开,看着渐渐密密麻麻的充斥整个屏幕的“GGGGGGGG……”出神。我直接关掉了显示器,然后接通了电话。
“现在到米花酒店来。”是Gin的声音。
“我不是刚刚才因为不去那里而步行回来了么?”我回答道。天啊,我可不想再出去。再说,去他的住处会有什么事。
……不能赏个脸吗……我很想见你哎,Sherry小姐?”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优雅的女声。
我微微地愣住了。女人……贝尔摩得?可是,我并不觉得在“不能赏个脸吗”和“我很想见你”之间Gin和她有时间交换电话。难道从一开始说话的就是……?!
……当然可以。”我简短的回答道。
出门,下楼。开车,直奔米花酒店。
米花大厦的楼下,Vodka就站在那里:“大哥让我来给你带路。”Vodka对我说。
我跟着Vodka穿过大堂,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有人在向电梯内张望,但是最终犹豫着没敢进来。
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暗自嘲笑那个胆小的人,又或者说是自嘲。但是现在,我却在竭力的克制自己想要从这狭小的空间逃走的冲动。没错,那种冰冷的、恶魔般的气息……仿佛要摄取我灵魂一般的,紧紧握住了我的心脏。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Vodka看着我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我回答道,听到耳中的声音明显的有些虚弱,这种窒息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不是Gin,更不是Vodka……那么,是素未谋面的贝尔摩得?
“那个……贝尔摩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你是担心那个人啊,”Vodka干笑了几声,“我还以为你是怕进大哥的住处呢。”
“那没有什么……好怕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巨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思考。但是,Vodka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谁?”从电梯里走出来,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潜意识让我逃避,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哦?”
……不是Gin……贝尔摩得她,会变声?还是用了变声器?”
Vodka突然停在了一扇门前,我差一点撞到他后背上。
“我当然不需要变声器啦……”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我惊讶的抬起头,看见Vodka——不,是贝尔摩得,慢慢地撤下脸上的面具,摇散她一头瀑布般的银发,得意又戏谑的看着惊呆了的我。
“很高兴见到你,Sherry。”
克丽丝·温亚德,她淡蓝色的眼睛,直摄我的灵魂。
散发着魔性的光环。


PART 5
克里斯·温亚德。这是一张我并不陌生的脸。母亲是大影星莎朗,自己也身为美国著名影星的女人。
这个几乎只出现在萤幕上,私生活极为神秘的女人,居然是组织里的成员?而且是取得了贝尔摩得这个代号、这种等级的人?从我所推测的她与Gin地位相当的这一点来看,这意味着,她也是一个同Gin一样,冷血,无情的杀手。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办法从她的注视中移开,手心中暗暗渗了些冷汗——组织的庞大和深不可测再一次震撼了我。
“啊呀,吓到你了吗?那还真是抱歉,butI prefer this way to——”贝尔摩得突然停下来不再出声,收回了脸上愉悦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的,微微皱起眉,眼睛向后方瞟去。
Gin在她身后,枪正抵在她的后脑,带着一种危险的氛围。
“你在做什么?”Gin带着威胁的语气问道。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的后背,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神望向了我。
令我感到神奇的是,当我发现他在的时候,那种被贝尔摩得的气息环绕而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居然消失了——至少,减轻了。
我注意到了这个事实。而这又能意味着什么呢?——从这种人的身上得到安慰,只能说明我疯了。我自嘲式的笑了一下,有些不符合眼前紧张的气氛。所幸的是,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呵……”贝尔摩得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轻轻的一笑,然后就像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把枪一样,优雅地转身正视着Gin,摊开双手:“这么凶做什么……I'm just kidding!”
但是Gin并没有将枪放下。
“你将我们支开,将Sherry单独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说清楚。”
把他们支开?我听的有些摸不到头绪了,我记得明明是贝尔摩得让他们回到酒店来的,怎么又变成把他们支开了呢?
“哼,你严谨多疑的性格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Gin,”她侧过身斜眼望向我,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过我早就解释过了,‘I'm just kidding’,再说,如果不是你们磨蹭到现在才来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变装去见Sherry呀。”
“路上的障碍分明是你设置好的……
Gin又说,但是马上被她抢了白:“关于这件事还是进到房里再说吧,喏——”她扬起下巴示意角落里的监视器,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门,就自顾自的进去了。
“大、大哥……Vodka看着她开门的举动惊讶不已。
“哼,之前来的时候易容成我要来的备用房卡么。”Gin的语气带着不屑,缓缓地收起枪,然后抬眼盯着监视器。
“监视器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贝尔摩得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举动,在我离开前就将镜头用喷雾喷上了。
Gin露出了一种被耍了的表情,在即将跨入门内前停顿了一下,看向仍然僵在原地的我。
突然间,甚至有些粗暴的,他拽住我的胳膊将不愿意挪动脚步的我扯进屋内,门在我的身后关上了。
PART 6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房间有人住过。
桌上没有摆放任何物品,卫浴室不着一丝水汽,从这个角度看到半开的卧室内,那张床一丝褶皱都没有。
只有茶几上摆放的、烧尽的烟蒂多的快要冒出来的烟灰缸,能证明这里曾有人存在。
我无声的靠在墙边站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而此时,贝尔摩得正跷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用一根橡皮圈在脑后固定住她的长发。在她的旁边,GinVodka面对面的坐在茶几的两侧。
OK,别用那种吓死人的眼神看我,”贝尔摩得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过是为了甩掉几个尾巴,骑着摩托车在路上横冲直撞制造了一个小型车祸嘛……
“难、难道你不是故意把我们要经过的道堵死的吗?”Vodka惊讶的问。
“哼,白痴,”Gin冷哼了一声,点起了一根烟,“早在咱们从交易地点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我们了,”说着斜眼看了贝尔摩得一眼,“那个变装成丑陋的中年男子骑车从我们车边经过的人。”
“啊啦,也亏你能看得出来。”贝尔摩得用着受到表扬后故作谦虚的语气回答道。确实,刚才Gin看她的眼神在嘲讽中暗藏着那么点儿的欣赏。
“没有几个人会那么无所畏惧的注视我,再结合你随后而至的电话,结论就出来了,”Gin不带任何语气的解释道,“所以,你回日本的理由?”
“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会信吗?”贝尔摩得这样答道,继而迎上Gin考究的目光。
“秘密哦……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不是么。”从Gin的不屑和Vodka的冷汗可以看出来,这句话是她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说正事儿吧,你说有什么事要通知我?”Gin没有理会她,接着问。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提醒你,尽量少用些枪杀——FBI最近在日本游荡哦。”贝尔摩得轻描淡写的说,而作为听者的我却感到心口猛地一阵:FBI?为什么联邦调查局会在日本,那组织,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
“美国的家伙,”Gin将烟摁熄在了茶几上,“不会被你引来的吧?”
“这样说可就过分了啊……还有……”贝尔摩得轻笑着弯下身,凑近了Gin,那姿势从我的角度看略显暧昧——
“还有……另外一件事……Sherry。”她的眼神陡然闪过Gin射向了我。Gin的反映和我一样,微微一惊。
“从刚开始就竭力的想要置身事外啊,”贝尔摩得诡笑着对我说,“不过我还想讨论一下关于你的研究的事呢。”
“什么?”我更惊讶了,我的研究,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APTX4869,”她缓慢地说出我的药物的名字,“我想,可以开始用来进行人体实验了吧。”
“不可以!”我大惊失色,APTX4869目前动物试验阶段无一例外造成死亡,现在进行人体实验无异于杀人。明知会致死还去进行试验,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哦?那不是很好吗?”她听了我的解释后,看向GinVodka,像是要征求支持一样,“死于细胞程式性死亡,这种完全查不出原由死因,不是最容易避开外界耳目的吗?”
我愣住了。先不提为什么她会对我研究的药物如此了解,只是如果如她所说,那我研究的药物是什么?用来夺取人性命的毒药吗?
“但是,你不能将它当作毒药来……”我焦急的想要反驳,却被她打断了。
“就算它不夺人性命,你以为你就可以不当它是毒药了吗?”她冷冰冰的充满恶意的眼神,顿时让我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而且不论怎么说……由我来命名的药,我还是有权利过问的,”她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种戏谑的笑容,“我相信亲眼目睹人体对药物反映的过程,对你的研究是有帮助的吧?”
由她命名?APTX4869这个名字是在我父母研制它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的,她那时候才多大啊?该不会……
“这个想法很好啊,简直是一举两得嘛。”Vodka表示赞同。Gin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期待。
“你知道吗?APTX4869的含义?”贝尔摩得小声的对我说。
Apoptosis toxin4869是夏洛克的谐音……残废的名侦探,只不过是杀人的帮凶而已。”
PART 7
“哈啊——!哈——!”
被喉咙遏制住的尖叫化作了几声粗喘。我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在大量冷汗的作用下冷的僵硬。
努力地将不平稳的呼吸控制的几不可闻。我僵着身子,瞪着墙壁上被月光映上的窗户的轮廓,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噩梦,没有停止过。
那些我早已习惯了的用小白鼠试验药物的情景,一次一次的在梦境中重放。吃下药物的小白鼠,有的完全没有异常表现,只是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随着细胞的凋亡生命体征便开始消失;有的则更为痛苦,呻吟着尖叫,疯狂的抓咬,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死去。是的,我曾多少次看到这场面,我不曾有过不安的感觉。甚至只有失败的懊恼。然而在梦中,无论是安静还是痛苦的死去的白鼠,无一例外的在死亡的过程中一直都在盯着我看。那是一种带着人性一般深邃的眼神,始终看着我。看着我,带着怨毒、仇恨、鄙夷、诅咒……
还有总是在最后出现将我惊醒的贝尔摩得的声音——
“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结果只能是白的变成黑的,明白吗?”
是的,那天在米花酒店,贝尔摩得对着我因听到她对Gin说“今晚要留在这儿”而露出惊讶的表情的脸说的那句话。那句让我发现我被看穿了而感到恐惧的话。那句让我时常想起而感到绝望的话。
那是我早已隐约意识到而现在变得清晰的事实——继续执着于Gin,能打破他的黑暗几乎是不可能的,被他带入地狱却是必然的。
即便是夏天,我也因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寒冷彻骨。
类似爱情而不是爱情,我想要看到他不是黑暗的一面,却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不想承认,和当年的他一样的我,也将和现在的他一样,永远不能从黑暗的泥沼中被拯救。
如果爱上他,只能陪着他一起沉沦,是吗?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再是曾经的他,永远让我绝望,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爱上他呢?我知道,一直以来影响我的都是一种可笑的执念——执着于找到模糊的记忆中的那个人,如此愚蠢。
我突然想起了Hell Angel,据说是妈妈在组织时大家对她的称呼。我似乎突然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为了身为组织成员的父亲而深入组织,染上地狱的黑色的天使。
我坐起来,蜷起身子,看着月光下姐姐清晰的脸庞,不由的心中多了一丝柔软。
“姐姐呐……如果我杀了人,该怎么办呢?”我轻声地喃喃自语的说。
“堕落在地狱中的天使,是不是与魔鬼无异了呢?”
月光,如此寒冷。彻夜难眠。
早上被对话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我似乎只刚刚昏睡过去1个小时左右。我缓了一会儿劲儿,才听清了来自门口的对话——
——我请了几天假,志保难得能回家住,我想多陪陪她。”
“原来如此……这么说,志保现在在家?”一个男人的声音穿来,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诸星大?
“嗯,她还在睡……她这两天好像睡得很不好,像是有什么心事……那大君怎么样呢?还顺利吗?”看来心情还是没有在姐姐面前藏住。不过后面的话……什么意思?
“啊,当然,”诸星大带着宽慰的口吻说,“组织上到目前为止任务还都很简单呢。”
我像是一瞬间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进行组织的任务?姐姐明明痛恨组织,为什么还要支持他的行动?
PART 8
“你想做什么?”
趁姐姐离开的空档,我问诸星大。在刚刚跟他共处的半个小时内,不知是不是因为偏见,我的感觉和以前几次见面不一样,在他温柔的表面下面,似乎暗藏着什么秘密。
诸星大微微扬起眉,似乎很疑惑的样子: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和他绿色的眼睛对视良久后,我才继续说道,“但是你对待组织的事这么上心,就很可疑。”
“你听到我和明美说话了呀……”他神色坦然的说,“组织的任务如果不认真完成,我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儿么?不要随便怀疑人嘛,如果真有什么,明美怎么会不理会呢。”
我突然感到有些愤怒了:“但你从来没想过离组织远一些,你当初进入组织的时候我们说过……”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犹豫了。因为我想起他是如何加入组织的,感到一阵心慌。
第一次和他见面,他对我提出了让我帮他进入组织的请求。我当时很惊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让诸星大知道组织的存在。
“因为大君很聪明啊,组织的存在被他察觉到了。你知道组织一直有监视我的吧,现在他们也已经注意到大君了……”姐姐这样说。
“之前看到明美身边总是有可疑的人,以为是坏人就擅自跟踪了,结果也不小心了解了一些组织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脱不开身了,而且我不想让明美独自面对这些事情……”诸星大这样说。
那之后我想办法让他和组织的接头人联络上,带他加入了组织。我很自私的答应了他的要求。我并不关心他是否会因跟组织牵扯上而有危险,只要姐姐能更安全,其他的人无关紧要。于是我那样做了?也许是我不为他人着想的报应么,我有一种我将姐姐推向更深的危险中的感觉。
“放心,我不会给你们带来危险的。”
那话说的就好像他确实在做什么似的。但是没等我再说话,姐姐就回来了。
“久等了,你们在说什么?”姐姐端着放有点心的托盘,笑着对我们说。
“啊…………
“我只是问问志保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在我慌乱的时候诸星大立即回答道,“要是能住的久些就好了,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啊。”
“我的事情大君不用担心的,我也需要去上班嘛,”姐姐笑着答道,“再说志保不能常住的,她还有……工作,要做呢。”
看着他和姐姐对话是若无其事的柔和的表情,我的疑虑更加深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诸星大走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犹豫着对姐姐说。
“志保?”姐姐的语气带着些疑惑。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支持他执行任务?越是深入,越是难以脱身啊。”看着姐姐的眼睛说,姐姐一开始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后,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悲伤。
“我只是想,组织内部有一个能保护你的人,就太好了呢。”姐姐说的话令我微微一惊。
我有些无语。但是姐姐似乎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让她信任诸星大。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的手似乎触到了桌下的一个什么东西。我偷偷地将那东西从桌下取下看了一眼——
发信器!
诸星大?
我趁着姐姐不注意将发信器放在兜里,感觉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汗。
“志保,咱们准备一下出门吧?”姐姐对我说。
“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发信器的事上,一时没有跟上思路,慌乱的回应道。
“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去那家店吃拉面吗?”
“哦……抱歉姐姐,我不想去了,咱们就在家里好吗?”
我不由自主的在兜里攥紧了那个小小的发信器。如果这个发信器原本是组织安放在诸星大身上用来监视的,却被诸星大发现并留在了这里,那么他应该会再回到这里将它带走。
呵。想带走它的话,那就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吧。
PART 9
下午100
发信器的位置若在工作或居住地点外长时间停留就会引起怀疑了。就算这里是他女朋友的家,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诸星大应该很快就回到这里将它带走。
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在衣架的后面,略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好吧,我说的有些轻了。实际上是十分紧张的在等待——因为我不知道我将要做什么,如何质问,如何处理。一切都是未知数,未知的事情,未知的人。
大约一刻钟后,我所等的那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如我所想,在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东西时,他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我缓缓向他走去,尽管我特意放轻了脚步,他还是在我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看向了我,同时手放进了衣服里,又立刻僵住了。
我紧盯着他的衣服内袋,我想现在有一把手枪正藏在那里。我的枪并没有随身携带,大概因为我认为诸星大不会伤害我,而目前为止我的想法看来是正确的。我又注意到了微张开的门,门框的锁孔内似乎塞着什么异物——足够使门在关上时大致固定住,但是在推时稍一用力又会滑开。
警觉性,反应力,侦查力,谨慎,胆量,演技……我估摸着眼前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实力,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要找这个吗?”我摊开手掌,小小的发信器静静地躺在我冰凉的手心里。
“喔哦。”诸星大微微扬起眉,发出一声类似赞叹的声音。
“你不打算把它还给我,对吗?”诸星大看着我警惕的眼神,用肯定的口吻说着疑问句。
“不,”我回答,“我会还给你。但是,在你解释完你在做什么之后。”
诸星大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不过我首先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能站在这儿诘问我?明美呢?”
“姐姐正在睡觉,”我回答,“那个药的药效很强,我只用了一点点,不过没有几个小时也不会醒的。”
“下手还真果断。”
我暗暗用口水润了下发涩的喉咙,忽略掉他语气中的嘲讽:“我向姐姐问过来,你今天来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从早上你们的对话来看,你原本也是以为姐姐会去上班,想趁这里没人时来的。不过因为你身上的发信器,已经到了又马上离开反而更使人生疑,就干脆进来,趁我们不注意将发信器放在桌下,将门锁堵住以方便偷偷回来。然后利用者其中的时间做了些什么事——是这样的吧。”
“嗯,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诸星大模棱两可的回答,“所以,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我有些被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激怒了,“你利用了我姐姐,而且如果你的计划失败,还有可能会连累到姐姐……”
“其实没什么的,”他很快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只不过不方便说罢了。就相信我不行吗?”
“那你就给我相信你的理由。”
“抱歉,你不能从我这里听到任何事。而且你也不要试图从组织里调查我,”也许是错觉,诸星大的语气似乎有警告的意味,“你应该想得到那将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心下一惊,然后就像是要映证他的话似的,许久没响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在我口袋中震动起来。
PART 10
后果。
如果他偷偷摆脱组织监视行动的事情让Gin知道了,那么被审问的不只是诸星大一人,还有帮助他行动的我和姐姐。而且如果诸星大真的在做不利于组织的事情,那么身为组织重要研究员、并且与诸星大联系不密切的我,也许可以另当别论;但是作为他恋人的姐姐,几乎不可能被饶恕。
“怎么了,Gin?”我看了诸星大一眼,接通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假期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在酒店房间见过贝尔摩得后,我回到研究所调出全部的APTX4869的资料,但是,就算再给我半年的时间,也未必能让它不再是夺人性命的药。当然我也没有勇气将药销毁,那么死的就是我自己。
然后我笑了,笑的有些变态——果然,我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无私的人。给Gin发了个邮件说要休几天的假,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我想起贝尔摩得最终似乎还是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不禁又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不定Gin现在忙的没有功夫理我呢。
[十天。就这么定了。十天之内别找我。我趁机这样发了过去。接着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三天。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像开玩笑的死亡威胁,我又忍不住笑了。呵,奇怪,那时候我是疯了吧。
“诸星大在你那儿?”Gin没有理会我,径自问道。
“嗯,怎么?”我回答着,盯住诸星大绿色的眼睛。我用咽唾沫的方式解救了我因为紧张而发涩的喉咙。
“让他听电话。”
“知道了。”我将手机递给诸星大,目光始终没有从和他的对视中离开过。可是我的思维却不受控制的跑开了。
当时我只是跟Gin说了我想要休假,并没有说过我将会去哪儿。诸星大在我家的事情Gin可以通过监视了解到,但他直接打电话给我找诸星大,说明他也很确定我的位置。但他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刚才的电话的杂音还真是大啊……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姐姐给打电话给公司请假的时候也因为杂音很多而走到屋外。那个时候我手里的这个发信器应该还不在这个房子里。
难道我的身上也被装上了发信器?不可能啊……离开研究所的时候我是换过了衣服的,没有什么机会能将发信器带出来。除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上的东西——只有那个。
猛地望向诸星大手里的手机。这时诸星大正好刚刚挂断电话。我一把将它夺下来,迅速地将后盖翻开。
“你在做什么?”诸星大有些惊讶的问,然后就不说话了。他看着我将一个放置在手机后盖内侧的发信器取下来。
“我建议你还是带着吧,让组织找不到你没什么好处呢。”诸星大轻嘲着说。
嗯,他说的没错。
我将发信器粘在了我左手手表的边上:“不过我果然还是换个地方带着吧,放在手机里,辐射太重了呢。”
“呵,也是呢……那么走吧,Sherry。”听到他第一次用代号称呼我,我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对了,还有件事没考虑呢。听起来诸星大和Gin的联系很紧密,那么他现在,究竟已经是什么级别的成员了?是不是也将取得一个代号了呢……
Gin说你的假期结束了,让你现在去他那里。”
“还有,带上你研制的药品。”
我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那天晚上贝尔摩得说过的话。
巨大的恐惧瞬间向我袭来,我似乎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
诸星大,伸出来想要扶住我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问次元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5:26 | 显示全部楼层
1
  烟雾缭绕的昏暗的房间,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保持着同样的坐姿一动不动的吸着烟,不知道到第几根的时候我开始不自觉自己在做什么。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空气已经在代替香烟侵入我的肺叶了。我看了看满的要溢出来的烟灰缸,有些心烦意乱的将叼在嘴边几乎已经熄灭了的半截香烟用不必要的力度戳在桌面上,然后起身,移动到落地窗边,从23层的高度俯瞰遥远的地面。
  想起那个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不想吸二手烟的女人。面对这满屋难以驱散的烟气,不由的对并不在这里的她嘲笑开了。她也说过我用不了多久就会罹患肺癌痛苦的死去——用预言家般的口吻。这个女人只会这样说,过家家般的不带一丝杀意的诅咒。
  而我,并不在乎尼古丁如何侵蚀我的身体。反正,我用不着、也没有必要活到它积累得足够杀死我那天。组织中的人,至少是在有代号的人里面,那么在乎生命,想要活下去的,也只有这个愚蠢的女人罢了。
  女人……啊。我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尽管严谨的说,她太小了,只是个孩子,女孩罢了。但是一如我当年一样,尽管在残酷的游戏面前显得太过幼稚,却也从不是个孩子。
  如我当年一样,渐渐认识到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是完全的融入其中,渐渐学会玩这些残酷的游戏,成为赢家,生存,以其他生命为代价。认识到这世界上从来就存在两类人,而我们,从来也不会属于另外一边。
  很快,很快,Sherry。你也会变得一样的。跟我一样。
然后天就这么突然的亮了,太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冲破了地平线,留在我面前的只有被黎明染红的天空。
  血色的日出。
  我不再继续看开始变得明亮的天空,转而回到沙发上,让摆在桌上的电脑桌面从屏幕保护转换到监视界面。盯着一动不动的代表人的位置的小红点,又不知道看了多久。
  在边缘的这个小红点是属于Sherry的。甚至无需猜想,她在她姐姐一直在住着的,曾经属于宫野夫妇的位于郊区的小别墅里。她所谓的假期,不过是能和姐姐在一起罢了。
  已经两天了,还要继续吗?
  在给了Sherry三天假期的同时,我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临时的决定让我来不及做将自己流放到国外的准备,于是两天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里,偶尔出去一次,在一个PUB里从下午坐到午夜,看着身边从空无一人变得人烟混杂,人从伪装君子变得放浪形骇。没有理会大胆的靠过来的女人,仅仅因为我没有兴致。
  我消磨时间的方式如此单调,过去的十年里,为组织工作,杀人,犯罪,已经成了我全部的生活。不像Vermouth是演员,Sherry是以科研人员的身份在那个研究所里秘密为组织服务,甚至Vodka也比我强在他热衷于花天酒地的消遣。我是最真实的,纯粹的黑色。
  Vermouth的邮件——用了很长的句子、复杂的词汇和绕舌的比喻,只是为了告诉我,他们发现目标了。真是麻烦的女人。
  这期间给其他人下达指令,监视发信器的位置,让我过得也不是那么无聊。我的工作并没有中断。安逸的生活会让人生产错觉,而这错觉是致命的。
  我看了看自己扔在一旁的风衣和帽子——一直以来用来遮掩我自己的东西;和我过多暴露在外的白色皮肤。
  呵,也许我真的太过安逸了呢。趁它还不致命以前。
  我决定去洗个澡,并且也这么做了。当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稍稍偏移的位置告诉我期间曾有邮件令它震动过。
  又是Vermouth。不过这回邮件的内容倒是令我比较感兴趣。
  我的目光又移动到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两个几个小时前开始就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信号点。
  对不起啊,你的假期结束了,Sherry


PART 12
临近群马县边界处,公路边山坡上的废弃仓库。
我猛地将车拐进树林中,在坑洼的泥土上强行行进了数米,直到看不见公路了,才将车停下。
下车,穿过短暂的平地,徒步向山上走去。根据发信器的信号,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简陋的木质仓库中满是刺鼻的烟尘的味道,加上从窗子透进来的光亮,使一切令人看得不是那么真切。‘
“大哥!”
伏特加一看到我就喊道,他正得意洋洋的站在一个被手铐铐住一只手的,头破血流处于无意识状态的人旁边。很显然,在我赶到前他们有这些玩具,一点儿也不无聊。
“啊啦,”Vermouth戏谑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看不出来,你对那个小姑娘还真是挺关心的嘛。”
我微微皱眉,没有理会她。上次见面时,我无视她的邀请径直走到门前打算离开宾馆房间时,她就说过类似的话——
“这么不领情啊……该不会是,你看上那个没长开的小女孩了吧?”那种像是看穿人心思的语气。
“……多余的话少说。”我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推门离开了。其实我有些怀疑她想要的到底是这间免费的套房,还是我。因为她对于我的态度倒是完全没意见、甚至有些开心的样子。当然这八成是在得意她说准了我的想法。
我只是单纯的对你失去兴趣了而已——你完全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贝尔摩得从来不会这么老实,能看透人心也算是她的特长。
贝尔摩得,TequilaVodka。还有卡尔瓦多斯,背着一把派不上用场的狙击枪,身上藏了数把手枪。
我打量着被铐住的人,一共六个。看着他们恐惧绝望而近乎疯狂的表情,我感到我的嘴角残忍的扯出一丝冷笑。这几个人又是半成品,组织培养失败的杀手。不懂得计划和部署,观察力和反侦查力又差,这种纯粹的杀人工具我们是不需要的。不过这些家伙脑子倒不笨,意识到知道组织存在又不被组织需要的他们没有几天好活了,于是进行了这次愚蠢的逃跑行动。
只会死的更难过些罢了。要怪就怪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吧,别觉得不公平,你们以为现在要杀死你们的人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四个人对付六个杂碎还要这么长时间,你们未免太没效率了。”我说。
“那是因为要求抓活的嘛,”Tequila申辩道,”不然在一天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不用解释啦,Tequila,”贝尔摩得打断了他,”我们再没效率,也比悠闲地什么都不做的某人强吧。”
贝尔摩得的嘲讽又开始了。而我没再理睬她,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下面公路上刚刚平静下来的的引擎声上。
稀疏的丛林遮档不住那两个正在接近的身影。
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正缓步走上来的Sherry,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的诸星大。诸星大,依旧是一身黑衣,黑色的针织帽,黑色的长发。而Sherry……还穿着她白色的研究服,里面也是浅色的衣服。虽说穿黑色不是组织的规定,她身为研究人员穿白色的研究服也无可非议。但组织内大多着黑色,在很久以前黑衣就成了约定成俗的规定。她不是没穿过黑衣,但只是在有行动而白色太过显眼的时候。其他时候她就一直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穿着白色的衣服。
你还是学不乖啊。我知道你讨厌组织,不过,太过刻意了……因为,白色也并不是你喜欢的颜色啊。
不过我可以帮你的……你是喜欢的吧,那种深红色……也如同血管中流动着的液体的那种……我会帮你染上的。要领情啊,因为我是为了帮你认识你自己啊。
不用在意过去和现在,因为你终将被凝固的血液染上厚重的黑色。
——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黑色。


PART 13 实验
  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雪莉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从她表面平静却难以掩藏厌恶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啊,抱歉。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叫雪莉过来的事情。除了贝尔摩德能猜想到我的意图以外,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后来到这里来的两个人身上。空气似乎在这视线中凝固了起来
  “什么啊,她来做什么,”Chianti不满的声音首先打破了沉默,“还有啊,这家伙又是谁啊。”
  诸星大斜睨了Chianti一眼,没有作声。
  “别这么没礼貌嘛……两天前你能避开那些家伙的埋伏,还是多亏了这位的情报呢,”贝尔摩德解释道,“你应该谢谢他才是呢。”
  “FBI么。”我低声念道。诸星大,他的能力很值得我欣赏,尽管目前为止他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但是我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一个能力很强且主动加入组织的人——FBI间谍?或是出于某种目的接近组织……呵,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是值得怀疑,真是一件另人无奈的事啊。
  “我也想知道,到这里来做什么。”雪莉说道,目光却是扫过被束缚住的那些人。
  “这还用问么,”贝尔摩德有些兴致盎然的说道,“试验品已经抓来在这儿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似乎不是我们可以指导你的了。”
  “在这里?”
  “这里。”
  雪莉微微皱了下眉,从诸星大手中接过工具箱:“还真是恶劣的试验环境啊。”
  “如果你能保证路上的安全,将他们送回你的实验室也是有可能的。”我嘲讽式的说道。
  雪莉平静的走向她的试验品们,当然,紧绷的脖子和下巴,伪装出来的平静。
  啊哈,我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她将药取出来,递到那个人的嘴边。但她要怎么让这些……残暴的囚徒,怎样强迫他们,吃下毒药呢?
  “这……这是什么?”
  “药。”
  “毒药?”
  “……
  接下来的那一瞬间我想如果不是雪莉一声不吭肯定会有人惊呼出来的。然而现在的画面是,那个人一口咬住了雪莉的手腕用力的撕咬,血滴到了地上,并且安静的诡异。
  “我不会吃的!杀了我,直接杀了我!你们是魔鬼!魔鬼啊……”临死的老鼠疯狂的叫嚣着……在诸星大用枪柄击打他迫使他松了口之后。
  我想雪莉大概需要一把枪。
  诸星大一把捏住他的下颚,塞入,抬下巴,吞咽,一气呵成,可怜的老鼠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要成为牺牲品了。
  我承认眼前的景象令我感到惊讶,甚至诸星大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映吓得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如果还有发出更大的声音的力气的话,他所受的痛苦绝对不是人类的声音能表达出来的。身体几乎只剩下本能的反应,挣扎的力量几乎要挣裂了手拷。最后,在大概持续了三分钟无法控制的发狂后,终于他倒在了地上……而尽管他的脸被他自己抓的满是血痕,也能看出些微妙的变化——
  他是不是变老了?

  我被我看到的这个结果震惊了,其他人也大致是如此。这药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雪莉紧锁眉头,用手帕捂住伤口,满脸厌恶的走向那个人的尸体。
  当她再起身的时候,手里是两管过分发黑的血液。
  然后很迅速的将其中一管注射到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被吓傻了的,还活着的人身上。而那个人惊恐的大叫后便颤栗着等待着当前还没有出现的后果。
  剩下的人都被服下了不同的药剂,采血的工作也持续的继续着,也许是因为被试验品诡异的反应震撼到了,我们谁都没有集中注意于防范意外。以至于当最后一个人突然刺向Sherry并拿着刀挟持着她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你们要是过来,我就带着她一起死!”
“不能开枪!”我冲着已经举起枪的狙击手们喊道,而在这个空挡那个人已经带着雪莉冲进了丛林中,诸星大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我暗骂了一句,然后也冲进了暮色的丛林中


PART 14
在丛林中追击犯人是一件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事。但是即便如此,我仍然抑制不住自己懊恼的情绪。
功亏一篑!从我暗中帮助这些人逃跑,到刚刚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为止,我们的计划以几乎不可能的方式顺利的进行着。他们按照我们期望的路线逃跑了,被追捕到后GIN不知为何也来了,甚至我也因为志保的缘故得以到达现场。多么幸运!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同事们就能包围那个小小的仓库……
所以还是我太心急了么?
努力驱逐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似乎看到了不远处白色的身影。现在至少要履行我的承诺吧,要保护那个茶发的孩子……
我停下来隐蔽在一棵树后。他们现在移动的很缓慢,志保的伤口在腰侧,流了不少血。与其说是人质,反倒成了拖累。
“你这样是走不掉的。”我直接走了出来,面对着那个逃犯。那个可怜的人看到我的时候惊慌失措,拼命的拉扯着志保。居然想要这么离开?真是没头脑。
“我可以帮你,”我继续说道,一面向他走近,忽略他的恐惧,“只要你放开这个孩子,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其他人现在还没追到这里。”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只不过,你现在带着她也跑不掉,最多能带上她一起死。既然我给了你一条活路,不如你就暂且信一下。”
“少骗人了!我一离开她你就会杀了我!”
你不用离开她我也一样能杀了你。我在心里嘲笑着。
“他们很快就会到了,你就尽快决定吧。”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人在有希望的活着的时候,不论多荒唐,都会去试一试,不是么?
“反正你们也会来杀死我的!不如现在带着这个女人陪葬!”
很可惜,他似乎已经不能按正常人的思路来思考了。我皱起眉头,握紧了枪,紧盯着他抵着志保脖子的刀尖,思考着什么时候出手。
“对了,你不想让她死吧,”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那么这样,你现在对自己开枪自杀,我就把她留在这儿。”
志保紧捂着伤口,费力的看着我,话却是对那个挟持他的人说的:“……别做这么无聊的游戏了……你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然后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我来不及做任何举动的情况下,志保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刀刃,然后借用手肘和腿的力量将他向后绊倒——消失在杂草丛后。
我这才发现那后面是个断层,不是很深,但是坡度很大,茂密的杂草中间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障碍。……她大概不会死。
“你回去。”刚刚赶到的Gin拦住想要下去救志保的我,先一步冲了下去。
懊恼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想击打些什么东西——于是我狠狠的给了身后的树一拳。这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制!
她真的胆子很大,也很果断,但是她实在是太蠢了。
我捏住了衣兜里的发信器。呵,或许她并不蠢……她不过是不相信我而已。


PART 15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确定我是到了地狱,还是只是,醒过来了。
我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空荡荡的天花板。然后我意识到我正躺在一个空旷的房间中的一张大床上面。现在是黑天,我口渴的要命。
我微微动身,想要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刺激的我的记忆也清晰了起来。我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虽然我有事先考虑好下落的路线和速度,但是那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也免不了必然的受伤。哼,只是这样程度,算轻的了。
我在心里翻腾着所有我能想到最恶毒的话诅咒着诸星大,想着他奇怪的举动心里也越来越烦躁。害我用这么危险的方式逃脱……如果我当时没有举动,他是会自杀呢,还是杀了我呢?或者说他能直接解决掉那个人呢?
我太用力的挣扎让我跌到了床下。被当做人质的过程中左脚的扭伤是实实在在的,但是后背和腰间的剧痛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该死的,我估计着自己断了几根肋骨,尽量轻的爬起来。还好旁边的桌子上就有水杯。
解决完口渴的问题,我又小心的爬回床上,躺下的时候表情的扭曲程度一定不亚于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待疼痛减轻了一些,我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是哪儿。
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厚重的窗帘的缝隙,似乎也只是淡淡的月光。我有点后悔我刚才为什么不打开灯或者拉开窗帘看看,但是想到我这步履维艰的状态,我咧了咧嘴,算了,原谅自己吧。
然后我注意到了床边的台灯,手臂不情愿的伸出去去拉开灯,眼睛被光线晃的一时无法适应。
灯光的范围很有限,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屋子很空旷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黑灰色的格调。刚才用的水杯旁边有一个没有烟灰的
烟灰缸。
GIN
我下意识的想到了他无时无刻不叼着烟的样子,有些不敢确信。一瞬间我感到我的心跳加快了,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或者两者兼有之。
我接着扫视着房间的其他角落,没有关严的衣柜里的东西证实了我的猜测。我看到了几件并排挂着黑色的风衣,一眼望去一片黑色好像都一样,但是细节上又有所不同。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哪里好笑反正我居然笑出了声,奇怪的嗜好,我怀疑如果看杂志的时候我不是只看女性部分的话,我会见过这些衣服的。
我很无聊的笑了一会儿,直到不小心肋骨又抽痛才停下来。
所以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姐姐知道了吗?她会担心吗?为什么GIN要把我带到这里?
我皱起眉头,刚才傻笑的举动真的是很没心没肺。要担心的事还多着呢。


PART 16
她已经醒了。
我在快天亮的时候回来,径直进了卧室。然后发现应急灯开着,水杯的位置有变化。但她还是睡着的,虽然姿势不一样。
醒来后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能睡得着,我挺佩服她的。我也不叫醒她,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等着她醒来。
没有过去很久,天已经亮了。我起身去拉开窗帘,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弄醒了她,反正阳光刚照进来我就听到了翻身的声音和紧随其后的呻吟。
在她慢慢的把她浑身是伤的身子摆平后,她才喘着气看了我一眼,不超过2秒,接着又开始盯着自己的腿。
“醒了?”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和sherry说话有的时候很考验耐性,因为总让人忍不住想试试看自己一直不说话的话她会不会开口。然后又要忍耐住不去把这个毫无意义的想法付诸实践。
“姐姐知道么?”
我一愣。正当我打算先开口的时候她居然说话了。以至于我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来理解她所说的含义。
“她知道你还活着。”我冷笑一声回答道,然后向她走近。宫野家的女人知道的不过是妹妹回去继续为组织工作而已,这次的事情她并不知情,诸星大并没有被允许告诉她更多。
“你不想让她之后知道的是你死了的消息吧?”我坐回她床边那个椅子里,嘴角扯起一丝笑。
“如果不想……需要我怎样呢?”她仍旧轻言轻语的说着,这副从来都很理智模样,让人莫名的讨厌。
“告诉我,那天在林中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睛望向我,很没精神的样子:“他用我要挟诸星大。我注意到身后是断层,觉得死不了人就拉着他一起下去了。”
那天我赶到时正看到Sherry和沼渊在诸星大面前跌下,而当我下去的时候,沼渊已经不见了踪影。Sherry所说与诸星大并无出入,不过关于诸星大是不是清白的,还有待考证。
“你还有问题么?我记得的只有这些。”Sherry见我没做声,便缓缓的坐起来靠在床头,又接着说道,然后喘的更厉害了,呼吸幅度太大似乎牵动了伤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比较严重的是那三根肋骨。左脚扭伤,右肩肿涨。腰上的刀伤虽然失血多但并不严重,只有约1厘米深,手上的划伤更是无关紧要。
“你该换下药了。”我用嘲笑的口吻说着,然后抓起一边瓶瓶罐罐的药品。Sherry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你要给我换药?”
“你自己能么?”我斜睨她一眼,开始往消毒棉上倒药水。
“那……衣服……”更小声的。
我出于意料的看到Sherry抿紧嘴满脸通红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长的可以当裙子的黑色衬衫。
“呵,一开始还是给你送到医院看过的。”不过从医院回家以后每次换药的活都是我干的。
她无意识的时候面对她裸露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困难。当现在也没什么,除了从她身后也能看到通红的耳根让我觉得好像我有娈童癖似的。不过17岁原来也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
“不用担心我的医术,这种程度的伤我可见多了。”似乎气氛有点难堪于是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倒是没有考虑说的内容,可能让Sherry感到害怕了,她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为什么要我到这里来。”
这个问题我反应了两秒钟,没有立即作答。将最后一条绷带扎好,然后从身后将衬衫拉到她肩上。
……
“不然,你还有其他地方可去么?”


PART 17
GIN给我换过药后我应该没有睡多久,天还是亮的。也许睡的太多了,昏昏沉沉的。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很饿。
不知道是房间隔音好还是太安静了,听不到外面有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这个房子里。
怎么办,我暂时不想见到他。可是我又不打算饿死我自己,我已经多久没吃过东西了?打电话给他,不过我的手机好像也不见了。
GIN正好在这个时候开门进来,打断了我的纠结。
我下意识的想要抓紧衣领,还好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真是的,太丢人了。被他看到身体很丢人,而自己很在意这件事情更加丢人。
“你还记得人是需要吃东西的啊,我还以为我要被饿死了。”我看着他将面包放在桌上。
“还有力气说话,说明你还没被饿到呢。”他回敬道。
GIN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不过每天都会回来,解决我的伙食问题。几乎都是从西式餐厅带回来的东西,很多时候等我醒来看到它们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冷掉的发硬的东西。不过寄人篱下,没什么可挑剔的余地。虽然行动还是很艰难,但是比起几天前要好很多了。我在考虑着过几天再好一点就离开这个地方。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回到自己租的公寓里等着伤处长好不行了么。
胃很疼,好想吐。
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蜷缩起来打滚,但越是硬撑着越是难受。总不能就这么吐出来吧?我以对现在的我来讲非常快的速度冲向卫生间,该死,呕吐的时候肋骨真的好疼!
“看你这样子,真可怜。”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这嘲笑的语气是GIN——
我勉强睁开眼睛,刚刚呕吐的太用力好像撑断了还没长好的伤口,于是在卫生间门口地板上短暂的晕倒了一会儿。然后,刚好被GIN看到。
“啊——”被GIN从地上“扯”起来“扔”到床上,每一寸受伤的骨头都在强烈的抗议。我侧过身轻微的蜷缩起来,恶心和疼痛的感觉还是没有停止。身上好凉,似乎刚刚出过很多汗。
见我没有力气和他斗嘴,他便也默不作声,只是给我盖好了被,便出去了。
“起来,吃药。”好像只是闭了一下眼的功夫,我努力的睁开眼睛,GIN已经拿着药片回来了。
“不要吐在我的床上。”他看着我乖乖地吃下药,最后留下这么一句。
不会呀,只会弄脏床单而已……我诡异的扯动了下嘴角,又倒回去昏睡了。
……
热的。包子。和粥。
我惊讶的看到我的食物一改往常的风格还冒着热气,虽然还是套着外带的袋子。这个GIN还会做这种事么??
看起来好像如果我继续这么住下去,会发生更多奇怪的事情。这算不算是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PART 18
借用了GIN的浴室,久违的好好冲洗了身体。
镜子前摆放着一些男士日用品,其中几乎没有任何保养品。是男人都这样吗,还是只是他不注意呢。嘛,当然和女孩子的习惯不同了。
我坐在浴缸里,轻轻地抚摸着腰上新结的疤痕。现在肋骨已经几乎没有痛感了。划伤的伤口大多变成了浅色的痕迹,大概过不多久就会消失了。这么看来,这次事故并没给我带来多大影响——当然,除了我被迫住在GIN家里这件事以外。
关于诸星大的调查似乎也已经告一段落了,尽管关于那个发信器以及他一开始打算放走那个人的举动很可疑,但我全然当做不知情。不是为他,只不过为了我和姐姐不受牵连。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他今天早上给我带回来的衣服。啊……他现在好像也在客厅里。看样子我穿着那身衣服离开的时候,身上会沾着他常吸的那种烟的味道了。
有点微妙的感觉。自从两周前我在他房间醒来以后到现在,渐渐的……
“喂,你不要随便进来呀。”我惊慌的看到GIN推门进来,并且几步走到我身边,我立即在浴缸里蜷成一团。
他在我旁边蹲下,看都没看我一眼。在找什么?
“我只是忘记了这个而已。”他抬起头看我,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我顿时哑然失笑:”干嘛特地来拿,是担心我会自杀,还是觉得我会出去杀了你?” 话说这个家伙难道就连浴室里都要藏一把手枪备用的么?
“别说的好像你真的会杀人似的,Sherry。”他凑的更近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而我好像一直没有眨眼睛。
“……你应该出去了吧?”
“你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而且,不用我帮你洗头发了么?”GIN意有所指的说道,带着捉弄的笑着。因为肩部受伤没有办法洗头发,可能是实在很难受表现的太明显所以被他看出来了,就在这里帮我洗了一次头发……
——”不用了!”
我好像一下子红了脸。
GIN离开以后,心跳很快恢复了正常。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继续研制药品,GIN也没有和我说起关于组织的事情。似乎是偷来了一段时间,避开那些讨厌的事情,和他这么相处着。然而一切都会改变,或者说恢复原貌,在我回到我原本的位置后。
而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一点。所以即使有时他有些不明显的温柔,即使我们之间开始变的有些暧昧,即使我开始接受他玩笑式的调戏,而这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都这么自然。然而实际上在我的感觉里,却因为太多说不出口的顾虑而万分疲惫。


PART 19
我听到浴室的门把响了一下。
“就这样,结束后就到那里去找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我挂断电话,然后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我的浴巾围在Sherry身上可以当做被子了。她正要打开卧室的门,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吓她一跳大概会比较有意思。
“打算去哪儿?”我说道。果然,她猛地僵住,差点没有抓紧浴巾。然后转过头,疑问的看着我。
“把衣服穿上,”我将装衣服的袋子递给她,”要快一点。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Sherry微微皱眉,接过袋子,仰起头看我。
你当然可以。有几秒钟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我替她打开了房门,重复的说:”快一点。”
只不过我不想而已。
Sherry表情纠结的关上了门。其实我很想看到她看到我给她准备了内衣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上去还不错。带着白外套的黑裙子。
我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她很自然的坐在她的老位子上,后排左侧。
“你的工具箱放在研究所。”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我说。
“哦。”
“手机和钥匙等其他东西在你右手边的袋子里。”
“哦。”她又浅浅的应了一声,有一瞬间在后视镜中和我目光相对,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指示灯从红色变成黄色,又变成绿色。
“这么冷淡,真无情啊。”我轻笑着说道。Sherry刚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已经到了,GIN”是Vermouth。能听到那家酒吧中悠扬的乐声。
“抱歉啊,我还要大概半个小时才能到。你不如先点杯酒等会儿吧。”这女人的办事速度真够快的。虽然说现在没必要这么快。
“怎么,忙着和你养在家的那只小猫温存呢么?”让人讨厌的语气。
“是那样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对那样的小女孩感兴趣呢……呵呵……”
“就这样吧。”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受够了这女人自以为是的嘲笑的语气。现在组织里了解这件事的人都知道Sherry受伤后的治疗是由我安排的,但是不论怎么说,私下而非住院的疗养方式对于目前的形势来说也不能说不合理。
FBI。最近他们咬的很紧,就连那天在树林中也有不寻常的迹象。
不过也不能说让Sherry一直留在那里的我不存一点私心。至少这段时间很有趣。
“所以我说过我可以自己走的。”Sherry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就乖乖的表示感谢好了。下车。”我将车停到路边。然后打开车门走出来。
Sherry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离研究所很近的一处公寓区,据我所知,她住在在这里租住的一间公寓里。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大概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住址吧。
“谢谢。”Sherry好像放弃了问这个问题,很难令人信服的道了谢便要离开。
我从她身后拉住她:”今天是你最后的休假时间,明天开始可要好好工作了呐。”
“……知道了。”
还是这么冷淡的反应。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扬起眉。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现在赶紧动身的话还来得及去见Vermouth
虽然我并不介意让她再多等一会儿。


    PART 20
  “大哥,今天也要带上Sherry?”Vodka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么,Vodka?
  “不是,只是今天只是去谈判交易而已,用到那种药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
  “你什么时候也会判断可能性了?”我冷眼向Vodka看去,他立即收了声。

  “别管了,按我说的做。
  “呵呵,不过大哥,你最近对他们看的真的够紧的啊,不论大小的行动都亲自跟去,他们似乎都很紧张呢
……”
  我对Vodka的话不予理会。

  我觉得我最近在进行一场战争。而且似乎我处于下风,这让我非常的不爽。
  最近对于需要处理掉的对象,我们会选择性的交给雪莉用于药物实验。出于这种原因,或者说我以此为借口,每一次行动都带着雪莉亲自到场。尽管我们的所作所为并不总是,大多时候都不是什么有趣刺激的事。应该说,一个人想要成长为能让我们费心将他杀死的人,也挺不容易的。
  说实话我这么紧跟着其他人的行动并不算是什么好事。有我在附近的时候Vodka很容易放松以至于更加愚蠢。龙舌兰总是紧张的要拔枪,真为他的性命担忧。Vermouth会抓紧一切机会说些用来嘲笑我的废话。诸星大……从我对他的影响程度来说,他表现的还不错。至于波本,在听说了我最近的行径后,已经销声匿迹,不知道在哪里搞他自己的一套了。
  至于我为什么在造成以上影响的同时还要继续跟着他们,只是因为Sherry的态度。
  自从她的伤痊愈之后,我对她说的每句话她都可以用一个字来回答,而且绝对不会对我说一句多余的话。即便她以前会条理清晰的回敬我的每一句话。
  有一次我没有打开窗户在车里吸烟,她居然一声不响的憋着咳嗽,换做以前,她早就一本正经的发表她“吸二手烟有害她身心健康”的言论了。
  关于冷漠程度的这场战争,至此为止我确实处于下风。而且万分不解。
  Vodka进了酒吧去找那个谈判对象。Sherry老老实实的坐在后座,我站在车外靠着车门,望着大楼的方向。
  今天也是。我们告诉她要去接她,她一句话也没说,极其听话的上了车。像平时那样用来表示不满的话全消失了。
  我看了看手表,索性又坐回驾驶座上,打电话给Vodka:“我们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你结束了以后将进展发邮件告诉我。
  我边说边观察Sherry的表情,很好,完美的僵住了。

  我挂断电话,发动了车子,终于,她说话了。
  “现在是在干嘛?
  不对。【什么事会这么突然?打算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分尸么?】——这才是标准的Sherry式回答。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没有目的的驾驶着。又过了一会儿。
  “你要去哪儿?”她终于忍不住说了第二句话。
  “告诉我,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我猛地刹车,将车停在无人街道的路边,回头看刚刚撞到脑袋的Sherry。
  “我?怎么了?”Sherry刚被急刹车吓到,猛地回答道。
  “为什么,故意避着我,不与我对话,,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Sherry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
  “……我有么?

  该死……不对,现在不是应该掏枪的情况。我顺着自己僵住的动作捏了一下口袋,索性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坐到雪莉旁边。

  “回答我的问题……Sherry。”我说着向她靠近,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车门关上发出声响时,我感到Sherry瑟缩了一下。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她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样子。但是我总是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恐惧、紧张、不满、悲伤……而我并不认为这是错觉。
  咽了两次唾液,微微的调整了身体的角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更加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好让她转过头来面对我,“说,你在别扭什么?

  Sherry盯着我的眼睛,只从喉咙里憋出一声模糊的声音,然后看向了别处:“我没有闹别扭。

  我有些没耐心了,却又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车厢内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注意到了她的呼吸声,即使她刻意压制,还是急促又不规律。害怕了吗?看她略带懊恼的表情又不像……
  啊,等等
……
  我仔细端详着Sherry的脸,一点点的倾向她,直到她身体的角度倾斜到快要倒在后座上
——
  “我要回去了!”Sherry猛地推开我,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声音又很模糊不清。

  原来我不知不觉的将车开到了距离研究所不到两条街的地方。
  我看着她快步走开的背影,一个很让人难以置信的想法出现了。刚才她心跳的频率,分明和一个动情的少女存在于同一调频。
  我又仔细的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的每一次短暂的令人不爽的对话……呵呵,好像一切变得更加有趣了呢。
  是吧,Sherry。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5:59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21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停止了我在她电脑上的作业,回过头,看见Sherry僵硬的站在门口,表情纠结的看着我。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到我的研究室里来还需要理由么?”Sherry的语气很不好。
现在是凌晨100。我只是因为在路上一时兴起而过来做一些事情,却没有想到她也会在这个时间来实验室。不过她似乎也不是这个药品公司的正式职员,所以自然也不必遵守什么上班时间。
“我只是来给你的电脑里存上这个,有空自己看看吧。”我拔下了U盘,让出了显示器前的位置。
Sherry点开了那个数据库文件,那里面包含了所有用过APTX4869的人的资料。
“这种东西……”Sherry愣了片刻,最后用一种厌恶的声音评价道。
我伸手关掉显示器:”你大可不必当着我的面看这个东西。”看她的表情,似乎恨不得对我用这个奇怪的药似的。这可不好。
“不如你们停止对人使用这个半成品,完全没有任何意义。”Sherry将手臂交叉放在胸前,靠在桌子边上看着我说。
“你不是说它不是毒药么,”我学着她的样子靠在对面的墙上对她说道,“那么意义就在于,督促你早日让它变得不是毒药……”
她做的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完全不知。不过既然现在是毒药,只好让它发挥毒药的功效……尽管你不喜欢这样吧,杀人的感觉……
“是吗?那你是不是该离开好让我专心工作了呢?”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看来用这种东西激怒她还是有效果的,终于又变成那个以牙还牙的Sherry了。这样才有意思呢,不是么?
我走近她,左手撑住桌边,俯身贴近她,看着她面色慌乱却又毫不示弱的盯着我的样子。
“这么说,我在这里会让你分心么?”我用双手将她圈在我的范围内,在她的耳边说道。
我能感觉到她发梢的气息是温热的。还有她强烈的心跳声。
“开什么玩笑……”小声的说着,却没有动作。
我微微起身看了看她躲避着我的眼神,接着向她的颈窝贴近……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只是想试试看她到底能逞强到什么地步……
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嘁……”我不满的放开雪莉,拿出手机,显示着一条信息。
【我要诸星大的详细资料。Bourbon。】
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不过今天似乎只能到此为止了。
“专心工作吧,Sherry。”
我将看起来松了一口的Sherry摁进她的椅子里,然后离开了实验室。坐进车子里后,对着波本发来短信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电话刚刚接通,我便问道。
“只是对他感兴趣,不行吗?对于你派来的人你总该负责到底吧,GIN。”
说起来我确实有跟诸星大说过让他去找到波本……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如果让波本感兴趣了的话,大概是没什么好事。
“谁叫你随便玩失踪呢,波本。”
“哈,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现在也没什么事就不用你管我了。资料回头发到我邮箱,就这样了。”
说完他就很快的挂断了电话。哼,总是这么的令人讨厌。
不过既然他感兴趣让他调查也好。不论是怎么做到的诸星大能找到波本说明他有一定实力,但是毕竟对于诸星大我始终心存疑虑。
当然这份疑虑也关系到Sherry


PART 22
  是不是我抱着我的实验数据,投海自尽,会比较好?——至少比让这么多人死在制造这种药的我的手里强。

  最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理智一些的考虑起来,就算不是我他们也会死,只不过死法不同而已。所以要去死的人这么多,不差我这一个。
  可不能怪我呀。
  我在确定了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后,缓缓起身。在心里默念道。
  “很熟练了呢。”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嗯,是呢。”我转身看向诸星大,没有意义的回答道。其实我抱着一丝妄想,也许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出现死亡以外的结果……以后是不是就能将药改进到不会死人的地步呢。
  这不是我伤好后第一次见到他,不过前几次几乎都是在GIN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偶然碰面。虽然这次也是一样,不过他们有其他行动而暂时让我们两人落了单。
  “伤都好了?”
  “嗯,托你的福……”我扔下那具尸体,坐到他旁边的那块大石头上,“Gin问我关于你的事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哦,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有什么可对Gin说的么?诸星大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因他装傻的举动蹙起眉头,“而且别忘了,是你带我进来的。”
  “我当然不会做伤害我和姐姐的事情。”但是你会。
  诸星大认真的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明白了我在想什么:“相信我,不要想知道太多,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我对他故弄玄虚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是我也知道我问不出来什么了,一直想着关于他的一切不合理现象,只不过是自寻烦恼。
  “姐姐最近怎么样?”暂时改变了话题。我和姐姐也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至少在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还不错。似乎过一阵子要和大学的朋友一起去野游呢。”
  我无法把他所说的不错就当做真的不错。不过能听到一些姐姐的消息总算是一点安慰。
  之后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GIN回来才打破了沉默。
  “我就带着这个家伙先走了。”诸星大将尸体拎起来对GIN说着,便走向了他自己的车子。
  看着他搬运尸体的样子,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扭的转过身子,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很不舒服。我只想离开这个杀人现场,越快越好;离那男人的尸体越远越好,一下都不想碰到,看都不想看到。
  “走吧。”看着诸星大离开了,GIN点上了一根烟,带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关上车门,心里郁闷的想着。刚刚和那个让人烦躁的家伙独处半天,现在又变成了和GIN独处。这种状况不管我想不想避免,反正我避免不了。
  “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这句话不是问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等待着下文。
  “你们姐妹真是奇怪,看起来很反感组织的样子,却总是接近危险的人。”
  诸星大和你一样危险是么?
  “运气不好而已。”我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危险不也是会自己找上门的么。我理解着他话中的意思,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他在拿姐姐和诸星大的关系来调笑我。
  也说不定是我考虑的太多了。我看看车窗外,现在天色才刚刚黑下来。不知怎么的和他们在一起,即使是在白天也觉得像是黑夜。比如现在如果不躲在车子里,而是站在路边那些打着电话的、三五成群的、或是匆匆忙忙走过的路人面前,总是觉得格格不入。
  GIN只是轻笑了一下。
  “你们的出生就已经是运气最差的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发现事实确是如此。不过这么说起来,大家的运气都不怎么样。所以说运气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个玩笑。
  到了目的地。下车。我继续着一路上的胡思乱。如果自己有车的话大概就不用人送了……不过从年龄来看的话还是自行车实际点……快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Sherry。”GIN将车窗摇下来叫我,示意我过去。
  “怎么了?”我不解的走到车窗前。GIN又示意我靠近一些,于是我弯下腰透过车窗与他的视线齐平。
  ……
  我在想什么呢?

  我蜷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外面的灯光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我自己。
  我本来应该是能躲开的。他也不是突然间就靠过来的。
  我甚至不知道是否能称之为一个吻,因为他只是若即若离的十分轻微碰到我,然后便保持在那个距离不动。
  但是在他的嘴唇碰到我的之前,或者说之后的10秒内,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直到我也一动不动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才想起来起身躲开。
  “你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最后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会儿,扯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了这么一句。
  于是我搞不懂我自己,也更不懂他了。


PART 23
  “果然……还是不行……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扔下那堆死老鼠,推门离开操作间,走上台阶,穿过长长的死气沉沉的走廊回到办公室里,疲倦的趴在桌子上。
  现在的时间,凌晨230。有一次GIN也是大概这个时间来到这里,不期而遇。不由得又想起上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若即若离的吻……我懊恼的用力揉了揉嘴唇,总觉得那微微碰触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
  虽然那已经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了。
  我调整了一下角度,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继续趴在桌面上休息。
  从周期看来最晚三天内又会被GIN叫道什么地方参与他们无聊的行动了……该死的,APTX4869的研制一点进展都没有,却要被这些事情分心。况且……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面对GIN……下次见面他又会对我做什么呢?什么啊,难道说我还有些期待么……
  ……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我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腿,又闭上眼睛稍微眯了一下,才缓缓的直起身。与此同时,肩上好像有什么厚重的东西滑了下去。
  我一愣,回身将那东西拽过来——黑色的风衣?
  顿时睡意全无。
  我转过椅子向四周望去,一眼看见GIN靠坐在对面的墙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顿时有一种时间凝固住的感觉。只不过是一觉醒来,他居然就这么出现在这里。天才刚刚亮,屋里还很暗,初升的太阳暗淡的金色的光线透过窗子正好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臂,跳动在垂下的浅金色发丝上——看起来柔和的不自然。
  连手上的黑衣似乎也沾染了一丝暖意。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他,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看向我,我又开始怀疑他刚刚那样子到底是不是在睡觉了。
  “你怎么……在这。”我犹豫着开口,打破了对视着的沉默。感觉有点傻。
  GIN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快被他看穿了,然后他终于开口:衣服给我。
  ……虽然距离很短,不过……直接从这里扔给他似乎不大好。

  我想象着黑色的风衣划出一个短短的抛物线然后准确的蒙在他脸上的样子,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然后起身拖着睡的有些不灵活的双腿走到他面前,将衣服递给他。
  “谢谢。”我又内心挣扎了一下,小声的说。
  他没有直接接过,只是仰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我。我则装模作样的看着手中的衣服。
  突然间,我拿着衣服的手腕猛地一受力,仍然发麻着的双腿站立不稳,连衣服带人的栽到了GIN身上。
  “不要动。”他在我耳边轻声地说。
  我本来慌张的想要爬起来,GIN的左手却还是握着我的右腕,然后另一只手将我压在他怀中。只是做了这样子的动作,他甚至都没有用力,我却一动都不敢动。右手还僵硬的攥着他的衣服。
  心脏无法控制的快速而有力的跳动着,我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就这样过了很久,至少我觉得过了很长时间,感到心跳的速度渐渐缓和下来了。
  “我从下面路过的时候,发现黑着灯,窗户却开着,”GIN开口说道,胸腔的共鸣震得我肩膀发麻,“对着敞开的窗户睡觉……如果我没上来的话大概你要嘴歪眼斜一阵子了。”
  “那可未必……”我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身上的桎梏立即解开了。我犹豫着跪坐爬起身,却又不敢完全起身看他,于是在大致离开他怀抱的距离低着头,似乎又僵住了。
  “只会嘴硬。”见我没有下一步动作,GIN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笑。然后这一次,他的唇结结实实的覆了上来。
  我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任凭他蹂躏我的嘴唇,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并不是很深的吻,他很快放开了我。然后我终于灵活了起来,在沉默几秒钟以后很快站起来走回桌前,随便的翻了几下桌上的东西然后发现其实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
  ……什么啊。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桌前,心里却乱成一团。
  “没有睡够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今天会有其他工作的。”他站在我身后很近的地方说。靠的太近了……说话的气息几乎吹动了我的头发。
  “知道了。”从我口中发出的声音又出奇的冷静。完全没有效果的闪躲了一下。
  假如我如表面一样冷静就好了。翻腾的太过激烈的内心似乎快要爆炸一般……
  在做什么啊!


PART 24
在所有可能发生的让我难以置信的事之中,有一件是,我竟在那里睡着了。
虽然睡的很浅,也不过几分钟而已。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看到Sherry正在看着我的时候,确实感到吃惊。尽管有两日没合过眼,但往常就算是再疲倦的时候,我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放松戒备。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Sherry确实能轻易杀了我。她不会。不过要是换做其他人什么人也就未必了。所以说和她在一起我是安心的么?
床上似乎还有Sherry那段时间留下的气息。
或许也不过是我又想起她了。
我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四下环顾一圈,也无事可做。作为GIN,有时会忙碌到在Sherry的实验室睡着,有时候却又连续很多天闲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用她的话说,早死的生活规律。
我点起烟,看着窗外不大不小的雨。已经快秋天了,雨也下的不如夏天爽快,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两天,让人烦躁。
不知道现在Sherry在做什么。又是很多天没见过她,不过经常像这样考虑着应该隔多久、什么情况下见到她比较好,也让闲着的时间没那么无趣。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披上衣服出门。反正考虑再多也得不出结论,不如直接见了人再说。
因为在下雨,天色十分昏暗。从研究所外看她并未开灯,看来是不在。我坐在车里打电话给Sherry,第一遍,没有接;第二遍等到我快要挂断了,她才接起。
“什么事?”
听声音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我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现在在哪?”
“……怎么了?”她也同样停顿了片刻,似乎是用来让自己清醒一下,这回说的清晰多了。
“我现在要见你。”
“……嗯……我在家刚被你吵醒,你就是要见一时半会儿也是见不到了……有事么?”我听着她说着,然后我一直看着的窗口突然亮了起来。
我顿时觉得好笑,对着手机另一边说了”呆着别动”四个字,便下车向大楼中走去。这家药品公司的研究楼人很少,到了Sherry所在的顶层更是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时间走廊没有亮灯,光线暗的发昏。还没到Sherry的实验室就见她迎面走过来,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不是说在家里么?”我拦住她。
“啊啦,我把这里当家了,不行么?”她挑衅的说道。
“你现在要去哪儿?”我拉住想要继续往前走的她,她不得已停下脚步,一字一顿道:”工作。”
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无奈地将她拽到我面前,结果她居然很用力的想要挣脱我,我下意识的钳住她,直到她忍不住叫出声来,我才意识到下手太重了些。
我放轻了力道,却没放手。Sherry背对着我被我拦腰压在身前,还好手腕应该还没被我拧断。
“性骚扰也该有个限度好么,GIN?”Sherry悻悻的说道,我顿时无言以对。虽然每次吻她都没征得她同意,不过也不至于被当做性骚扰吧?
“性骚扰?你以为性骚扰就这种程度而已么,Sherry?”我顺势将她抱在身前,贴着耳根暧昧的说道。然后在她挣扎之前松开手,看着她立即向前跌出去两步,靠着墙壁揉着自己的手腕。
“你要说之前都是性骚扰也无妨,”她抬头看着我,光线仍然昏暗的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继续说道,”现在我没有强迫你哦,不喜欢,可以躲开。”
她一动不动,只是一直看着我,我慢慢的靠近她,倒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提心吊胆的感觉。
然后随着两声嗡鸣声,整个走廊的灯突然都打开了。虽然眼睛一瞬间不适应光线,但是我还是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复杂的眼神带着被看穿的惊慌,满脸通红的样子。
一种胜利的感觉顿时充满了全身。我扯起嘴角一笑,毫不犹豫的低下头。
你没有躲开,这是你的问题。


PART 25
  “秀,无论如何,你要小心。”临走前茱蒂说了这么一句。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潜入组织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内很少有和FBI方面的联系,跟茱蒂更是再没见过面。所以看到这次来接头的人是茱蒂,我确实很意外。不过毕竟是多年的工作伙伴了,看到她如往常一样坦然的样子,感觉还不错。嘛,若不是为了调查这个组织,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也未可知。
  不过我现在唯一的女友,是宫野明美。
  托她和她妹妹的福,我才能顺利的潜入组织。只不过这姐妹俩都太聪明了,我似乎从来没有完全骗得过其中任何一个。
  无意间暼到一辆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这么罕见的车,不是GIN还会是谁。我将车停在它不远处,想要看个究竟。
  不一会儿,GIN带着宫野志保从街道对面走过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上车前GIN替志保拢了拢头发,动作很是亲昵。
  我呆楞片刻,想起那次在公路林区的事件后有很长时间志保是被Gin带走的;而之前几次和他们一同行动,最后都是由GIN送志保回去。看来眼前我所看到的并不是偶然而已。
  “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志保无论遇到什么,我都无法保护她。有大君替我保护她,我很安心。”——有一次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明美,为什么不讨厌我为组织做事的时候,她看似答非所问的说了这句话。
  保护她的妹妹。我们之间谈论和设想过的关于彼此的所有都不过是空口言,唯有这个约定是真的。她有意无意的反复着强调着的,我或出于愧疚或出于同情而暗自认定的我至少要为她做到的事。
  呵,怎么才能保护这个自己玩火烧身的妹妹。
  GIN很快注意到了一直看着他们的我,向我看来。志保察觉到他的目光也回过头来,一看到我,表情便僵硬了起来。
  看样子是躲不过。我将车缓缓停到保时捷后面,志保则选择不看我,开始留意地面的颜色。
  “很巧。”GIN看着我,低声说道。约会中被我撞到,这种“巧”,看起来也令他不快。而志保只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是很巧。我出来兜风而已,你们是有什么事要做么?”
  “没什么要紧的。”GIN打开车门让志保先坐了上去,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对我说:“既然你没事做,就去找些人来吧。”
  “找人?”我不解道。
  “比如说最近在杯户范围内作案的连环杀人犯。先于警察找到这些人,也许会有些用处,”GIN简单的解释道,然后转身微微拉开车门,侧过脸,“这方面Bourbon是专家,你可以试着和他配合。不过他在什么地方就不一定了。”
  最后一句话他像是对自己说的,冷笑了一声,然后便上车离开了。我也发动车子,掉头向反方向驶去。
  Bourbon?是我最爱喝的那种酒。不过这个男人却不招人喜欢,上次几番周折终于找到他,自报家门后他的表情像是想要杀了我似的。既然他是调查取证收集情报的高手,想来是一向挖掘别人隐私的他却被我找到了,很不甘心吧。
  和这个人配合是想都不用想了。他仍旧行踪不明也无妨,既然我们在找同一个人,总会见面的。


    PART 26
  “为什么,是我?”我问GIN。他似乎有些疑惑。
  习惯性的在实验室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枕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GIN的胳膊上,他则若无其事的让自己的一只手臂被我压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对这种情境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缓缓的将僵硬的脖子直起来,转了转头确保它没有断掉。
  “大白天的,睡成这样。”废话,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睡觉了。暂时放下了APTX4869完全找不到头绪的研究,捡起另外一个小项目继续,果然比那东西顺利多了……顺利到连时间都忘了。
  “为什么偏偏对我感兴趣,不是别人?”我靠在椅背上,看向他,随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们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非恋人”的关系。没有说谁是谁的男朋友或女朋友,只不过默许了一种类似恋人的相处方式。但是话又说回来,普通的恋人应该也没我们来的这么扭曲。
  GIN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答道:“觉得你有趣。
  我对这个回答感到无语,索性接着问:“哪里有趣?

  这回GIN似乎打算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和我很像。

  像?这下我的思路有些跟不上来了。我和他到底有哪里像了么?要说像他的人,应该贝尔摩得更像吧……连散发的气息都那么相似。

  “是和以前的我很像。”他似乎看出我对他的话十分怀疑,便解释道。
  我突然想起幼时见到GIN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没想到他还会提起以前。我以为那个GIN和现在眼前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联系到一起去的呢。
  “我见过你的,很小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摩挲着我头发的手迟疑了一下,”在我家门口。
  “不愧是头脑一流的科学家,那么小的时候就有记忆……”他说话的语气保有他一贯的嘲讽,我不予理会,“那时似乎你的父母刚去世,我大概是在监视你们……所以说,你和我很像,现在的你像过去的我……未来的你也会像现在的我
……”
  他宏观的时空上的描述,不知为什么让我打了个冷颤。好像他在说一件很神秘的事情一样。不过他话的另一部分更让我感兴趣。

  “你认识我父母么?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他的探究的表情,顿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刚刚我的脸上一定是充满了对于父母的事情的好奇和期待……看起来很好笑吧,一定。

  “我没留意过宫野夫妇的事情,知道的大概还没有你多,”GIN说道,“虽然同是组织的科学家,但他们只是接受组织的资金支持,和身在组织中的你是不一样的。
  我不做声的点点头,然后开始假装将注意力放在之前留在桌面的数据上。真难为他还能回答我这两句话了。

  GIN像往常一样呆在这里看着我工作,也许他也在打发无聊的时间。他不需要用来去杀人的时间。
  我和他是一样的。我重复着这个令我脊背发凉的想法。
  真的,很有趣。



PART 27
  他希望、也认为我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所以我便不再奇怪为什么他乐此不疲的让我一次次的跟随着他到每一个可能会死人的地方,不放过每一个多一条性命断送在我手下的机会。
  我无法思考对与错,只是麻木的做着他希望我做的事情。我的研究几乎变成了杀人工具。可是,他希望我和他一样,我也明白,只有和他一样,才适合和他在一起。
  我明白,他无法接受一个人和自己早年经历相同,最后却只有他自己踏入黑暗的泥沼之中。就像如果有一个和我一样,被组织收养并一手培养的孩子;最开始她和我一样不幸,但是后来她逃离了组织的控制,逃到了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起了充满阳光的自由生活。我想,我会羡慕她、嫉妒她、恨她——为什么她就可以独善其身。我当然也会为她祈祷,因为她离开了这个黑暗的地方,因为她人生中的不幸已经够残酷,因为她终于幸福的生活;但是我也会暗自的希望,哪怕只有可能那么一点可能,让她回到我身边来——因为她那边的光亮映得我这边的黑暗,更加难以直视。
  可是人总是自私的。即使身处阴影中的我见不得她在阳光中微笑,我却还希望我是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人,不管有多少人挤在阴影里,看着我,羡慕我,嫉妒我,恨我。
  我很清楚我心中所想,我知道自己不是那么绝对的善良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很清楚,即使我为了GIN沉浸在阴影之中,我也不会像妈妈那样,成为地狱中的天使。只会和GIN一样,变成黑色的乌鸦。
  所以在不断地坠入地狱的过程之中,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论谁也好,来阻止我,来拉我一把。我是这么胆小,懦弱、无能,又喜欢上错误的人。我只靠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所以拜托了,来帮我。
  如果说我还能抱着这样的幻想,那GIN已经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人了。我不可理喻的喜欢他,我自以为是的同情他。关于我如何像他、如何将变成他的同类,这些他一遍遍在我耳边诉说的如同恶魔召唤般的话语,却只教我对他感到不忍。所有想要逃离的想法,似乎都背负着等重的愧疚。而每一次和姐姐通电话,听着姐姐对我的担心和言语中透露的对组织的厌恶,另一种惭愧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的黑色太浓重,我洗不掉。我能不断的向海底下沉,意识渐渐的麻木,逐渐的安于被黑暗的海水包围,心中呐喊的声音也逐渐沉寂。如果有谁愿意来救我,那么就来吧。
  不然就让我安心的溺死在这里吧。
  
  
  如果没有看到那孩子的泪水,我想我不会苏醒过来。



PART 28
  “是中毒。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前。”

  我很快作出判断,然后迅速起身远离那两具尸体。
  我们刚刚到这里来,就发现原本要找的人已经自己了断了生命。GIN带人四下查看了一下这栋房子然后又回到这里,不知在看着什么,一言不发。
  “大哥,怎么办?”Vodka张口问。
  “哼,算他聪明,达不成我们的要求也只有死路一条……GIN轻笑一声说道,“那件事情再去委托其他人,这里……就放火烧了。”
  “哦,好,那我找个人来处理……Vodka掏出手机开始按键,我跟在GIN后面走到房子外。这整件事情很奇怪,他们似乎不是为了杀这对夫妇而来的,而是有其他事情要委托;那么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自杀?还是说,只是看起来像自杀?而且……
  “你们原本打算委托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要我来?”我心里想着,问题便脱口而出。

  GIN看看我,简单的回答道:“那个男的是生物学家,要委托的事情和你研究的药物有关。”
  我心里一惊,为什么这个研究要再委托其他的人?是因为我的研究停滞不前、还是说……组织对我不信任?
  “只不过是想要从不是你专长的领域收集一些可用的资料给你罢了,BOSS是这么要求的。”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GIN接着解释。
  还不如直接放过我,换个人研究算了——有一瞬间我这么想。不过话虽如此,如果我对组织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的话,我和姐姐的存在也就将被抹杀掉了。
  一路跟他走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旁。上车后,GIN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表情很严肃,一言不发。就这样在沉默中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后,窗外的空气已经开始被浓烟覆盖了。
  “已经烧起来了……”我自言自语道。GIN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爸爸!妈妈!”我被这声音一惊。远远的看去是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正在燃烧的房子前,哭喊着。
  GIN已经下车向那个孩子走去,而我却一动不敢动,奇怪,我在害怕什么?是了,他会杀了那个孩子的,他一定会的。
  我打开车门追过去,我感觉我跑的很慢,很吃力,心脏被一种莫名的东西抓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
  “怎么回事?”这个声音……我抬头看到诸星大和Vodka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看来是从房子都后面绕过来的。
  那孩子已经停止的哭喊,只是低声的抽泣着,害怕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有些犹豫的样子却又哭了起来:“妈~~~~妈妈、妈妈还在里面……救救我妈妈~~~~~
  我心下一惊。大概是他们三人看着都令人害怕,这孩子觉得只有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才开口向我求助的。我顿时感到窘迫,不知如何是好。
  “是这家人的孩子?”GIN皱眉,看着那个孩子。
  “一起处理掉。”
  “等等!GIN!”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拉住他,“她只是个小孩子,没有必要这样做吧?”
  GIN看向我,冷酷的眼神慑的我脊背发寒。虽然明显感到气力不足,甚至颤抖,但是我还是没有放开手,同样的紧紧盯着他。
  “现在在展现你的同情心么,Sherry?”他的声音冷酷的几乎不掺一丝感情。呵,同情心……这种东西我似乎从来不曾有过。看着他们杀了那么多人,我从来没有置喙一次。实际上,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那些人,不论是无辜受害还是罪有应得,我都归结为运气不好或者自作自受。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无论怎么想,也太残酷了。
  “不相干的事情,少管为妙。”GIN推开我的手,准备转身走开。
  “她这么小、她什么也没做,怎么能这么残忍……?!”不甘心,什么都做不了,好不甘心……
  “你少给我幼稚了!”GIN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拉到他面前,力气大的我都喊不出痛。
  “残忍?你以为你自己还能做个善良的人吗?对,那个孩子什么都没做……那我就告诉你,她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生错了人家……
  “啊!放开我——!”那个女孩突然尖叫起来,我回头发现原来她想要逃跑,被诸星大抓住然后打昏了。
  GIN的注意力也被那边分散了一下,然后似乎失去了继续发火的兴致,看也没看我便走开了。
  “诸星大,这边交给你了。”Gin留下这句话,便跟Vodka一起离开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也许因为情绪激动,我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他一走,我突然就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一样,好累。真是的,自己在做什么呀。
  “然后……怎么办?”诸星大抱起那个孩子,对我说。
  “你问我?”我气急反笑,“谁知道,直接将她扔到着火的房子里算了。”
  “这么残忍?你不是不想她死么?”
  够了吧。我决定不理会他,转身离开。
  “我可以让这孩子活下去哦,”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考虑到他先前有那些奇怪举动,他似乎是认真的。
“所以你觉得呢,应该怎么办?”他继续说道。
  “那就拜托了。”我轻声说道。
  其实这完全没有意义。我明明知道,却又鬼使神差的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我还真是可笑。

PART 29
“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了么……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组织的人发现那孩子还活着。顺带提一句,同样重要的是如果被发现的话该死的就是我了。
“还有问过了那天的事,”朱蒂继续说,”似乎有个女人在更早的时候去过那户人家里,然后带着那个女孩走了。晚上的时候又送回了附近。”
“是认识的人么?”
“没有符合描述的人选。那个人也没有突出的特征,应该是日本人。”
“没什么线索啊。”我皱起眉头,掏出烟打算点上。
“啊,秀,在这里吸烟可不行啊。”朱蒂急忙提醒,我才想起来这里是公共餐厅,无奈地将烟收起来。思考问题时候果然还是能吸烟比较好啊……
“我先走了。”
一把火烧干净,果然是组织的作风。
那两个人的死应该和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看起来应该是以那个孩子的性命来威胁两人自杀,然后在我们出现后将那个孩子送回由我们处置。不过至于理由什么的……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是不会明白的。
那个药品公司……就是眼前这个吧。我将车停在那栋大楼附近,拨通了她的电话。
“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么?”
十分钟后,宫野志保出现在我面前。我如果直接上去的找他的话会被别人看到,难保不会让Gin知道。所以只好麻烦她出来一下了。
“那个孩子已经被保护好了哦,不会有危险的。”我无视她的话,直接说道。
志保沉默了片刻:”为什么要告诉我。”
“也许你想知道?”
听了我的回答她突然笑了:”你应该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这次的举动已经足够让她坚定对我的怀疑了。而我就是要这样。她是怎么想的很重要,这关系到我该不该管她,以及如何去保护她。
“很多事是不要知道更好的。我只不过和你一样对一个小孩子动了恻隐之心,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不像这种人。”她很是直截了当的说。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人?
“这就是你不对了,志保,”我回答着,试图看出她表情的变化,”在你看来,我不过是对组织有二心罢了。仅仅因为如此,你就认为我会是个对小孩子毫无同情心的人么?还是你觉得,可能对组织有威胁的人,都是坏人呢?”
她被我诘问的有些局促不安,不过还是很快反问道:”你这是承认了你对组织有什么企图吗?”
“我只对我想做的事情感兴趣。你就是不信也罢,我不想伤害你和明美。而你知道的越少,危险也就越小。”
志保表情凝重的看了我一会儿,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要回去了。”
看来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总算是达成了共识。我不否认我有所企图,她也暂且给我以不伤害她们为前提的信任。毕竟我们还算是同类人,虽然不能说是什么好人,至少,她不该是站在Gin那一端的人。
保护她,应该也是值得的。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6:49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5 夜色

克里斯·温亚德。这是一张我并不陌生的脸。母亲是大影星莎朗,自己也身为美国著名影星的女人。
这个几乎只出现在萤幕上,私生活极为神秘的女人,居然是组织里的成员?而且是取得了Vermouth这个代号、这种等级的人?从我所推测的她与Gin地位相当的这一点来看,这意味着,她也是一个同Gin一样,冷血,无情的杀手。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办法从她的注视中移开,手心中暗暗渗了些冷汗——组织的庞大和深不可测再一次震撼了我。
“啊呀,吓到你了吗?那还真是抱歉,but,I prefer this way to——”Vermouth停下来不再出生,收回了脸上愉悦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的,微微皱起眉,眼睛向后方瞟去。
Gin在她身后,枪正抵在她的后脑,带着一种危险的氛围。
“你在做什么?”Gin带着威胁的语气问道。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Vermouth的后背,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的眼神望向了我。
令我感到神奇的是,当我发现他在的时候,那种被Vermouth的气息环绕而几乎要窒息的感觉,居然消失了——至少,减轻了。
我注意到了这个事实。而这又能意味着什么呢?——从这种人的身上得到安慰,只能说明我疯了。我自嘲式的笑了一下,有些不符合眼前紧张的气氛。所幸的是,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呵……”Vermouth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轻轻的一笑,然后就像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把枪一样,优雅地转身正视着Gin,摊开双手:“这么凶做什么……I'm just kidding!”
但是Gin并没有将枪放下。
“你将我们支开,将Sherry单独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说清楚。”
把他们支开?我听的有些摸不到头绪了,我记得明明是Vermouth让他们回到酒店来的,怎么又变成把他们支开了呢?
”哼,你严谨多疑的性格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Gin,”Vermouth侧过身斜眼望向我,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过我早就解释过了,‘I'm just kidding’,再说,如果不是你们磨蹭到现在才来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变装去见Sherry呀。”
“路上的障碍分明是你设置好的……”
Gin又说,但是马上被Vermouth抢了白:“关于这件事还是进到房里再说吧,喏——”她扬起下巴示意角落里的监视器,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房卡打开了房门,就自顾自的进去了。
“大、大哥……”Vodka看着Vermouth开门的举动惊讶不已。
“哼,之前来的时候易容成我要来的备用房卡么。”Gin的语气带着不屑,缓缓地收起枪,然后抬眼盯着监视器。
“监视器什么的就不用担心了,”Vermouth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举动,在我离开前就将镜头用喷雾喷上了。”
Gin向门内瞥了一眼,在即将跨入门内前停顿了一下,看向仍然僵在原地的我。
突然间,甚至有些粗暴的,他拽住我的胳膊将不愿意挪动脚步的我扯进屋内,门在我的身后关上了。
我不想。
但是。
预感,在这里,我将离黑暗更近一步。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7:38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6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房间有人住过。
桌上没有摆放任何物品,卫浴室不着一丝水汽,从这个角度看到半开的卧室内,那张床一丝褶皱都没有。
只有茶几上摆放的、烧尽的烟蒂多的快要冒出来的烟灰缸,能证明这里曾有人存在。
我无声的靠在墙边站着,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而此时,Vermouth正跷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用一根橡皮圈在脑后固定住她的长发。在她的旁边,Gin和Vodka面对面的坐在茶几的两侧。
“OK,别用那种吓死人的眼神看我,”Vermouth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过是为了甩掉几个尾巴,骑着摩托车在路上横冲直撞制造了一个小型车祸嘛……”
“难、难道你不是故意把我们要经过的道堵死的吗?”Vodka惊讶的问。
“哼,白痴,”Gin冷哼了一声,点起了一根烟,“早在咱们从交易地点离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我们了,”说着斜眼看了Vermouth一眼,“那个变装成丑陋的中年男子骑车从我们车边经过的人。”
“啊啦,也亏你能看得出来。”Vermouth用着受到表扬后故作谦虚的语气回答道。确实,刚才Gin看Vermouth的眼神在嘲讽中暗藏着那么点儿的欣赏。
“没有几个人会那么无所畏惧的注视我,再结合你随后而至的电话,结论就出来了,”Gin不带任何语气的解释道,“所以,你回日本的理由?”
“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会信吗?”Vermouth这样答道,继而迎上Gin考究的目光。
“秘密哦……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不是么。”从Gin的不屑和Vodka的冷汗可以看出来,这句话是她的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说正事儿吧,你说有什么事要通知我?”Gin没有理会她,接着问。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提醒你,尽量少用些枪杀——FBI最近在日本游荡哦。”Vermouth轻描淡写的说,而作为听者的我却感到心口猛地一阵:FBI?为什么联邦调查局会在日本,那组织,对于他们来说是什么?
“FBI,”Gin将烟摁熄在了茶几上,“从来就没出过什么我看得上眼的人物。”
“我们当然还是更加神不知鬼不觉的好啊……还有……”Vermouth轻笑着弯下身,凑近了Gin,那姿势从我的角度看略显暧昧——
“还有……另外一件事……Sherry。”Vermouth的眼神陡然闪过Gin射向了我。Gin的反映和我一样,微微一惊。
“从刚开始就竭力的想要置身事外啊,”Vermouth诡笑着对我说,“不过我还想讨论一下关于你的研究的事呢。”
“什么?”我更惊讶了,我的研究,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APTX4869,”她缓慢地说出我的药物的名字,“我想,可以开始用来进行人体实验了吧。”
“不可以!”我大惊失色,APTX4869目前动物试验阶段无一例外造成死亡,现在进行人体实验无异于杀人。明知会致死还去进行试验,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哦?那不是很好吗?”Vermouth听了我的解释后,看向Gin和Vodka,像是要征求支持一样,“死于细胞程式性死亡,这种完全查不出原由死因,不是最容易避开外界耳目的吗?”
我愣住了。先不提为什么她会对我研究的药物如此了解,只是如果如她所说,那我研究的药物是什么?用来夺取人性命的毒药吗?
“但是,你不能将它当作毒药来……”我焦急的想要反驳,却被Vermouth打断了。
“就算它不夺人性命,你以为你就可以不当它是毒药了吗?”她冷冰冰的充满恶意的眼神,顿时让我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而且,那位先生也赞同这么做哦,”她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种戏谑的笑容,“期待你的表现哦,Sherry……我相信亲眼目睹人体对药物反映的过程,对你的研究是有帮助的吧?”
“这个想法很好啊,简直是一举两得嘛。”Vodka表示赞同。Gin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到我……杀人,是吗?
我感觉眼前仿佛有一个巨大的让我站不稳的黑色的漩涡,如同一个陷阱一般,邀我走进去,共享黑色的狂欢。

碎碎念:这张的内容是在假设贝姐变年轻与APTX4869有关的基础上写的……当然其实忽略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可以啦~有种越往后写越粗糙的感觉了呢= = ,不会吧……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8:08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7 Hell  Angel


    “哈啊——!哈——!”
    被喉咙遏制住的尖叫化作了几声粗喘。我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在大量冷汗的作用下冷的僵硬。
    努力地将不平稳的呼吸控制的几不可闻。我僵着身子,瞪着墙壁上被月光映上的窗户的轮廓,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噩梦,没有停止过。
    那些我早已习惯了的用小白鼠试验药物的情景,一次一次的在梦境中重放。吃下药物的小白鼠,有的完全没有异常表现,只是在不到30秒的时间内,随着细胞的凋亡生命体征便开始消失;有的则更为痛苦,呻吟着尖叫,疯狂的抓咬,并且以更快的速度死去。是的,我曾多少次看到这场面,我不曾有过不安的感觉。甚至只有失败的懊恼。然而在梦中,无论是安静还是痛苦的死去的白鼠,无一例外的在死亡的过程中一直都在盯着我看。那是一种带着人性一般深邃的眼神,始终看着我。看着我,带着怨毒、仇恨、鄙夷、诅咒……
    还有总是在最后出现将我惊醒的Vermouth的声音——
    “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结果只能是白的变成黑的,明白吗?”
    是的,那天在米花酒店,Vermouth对着我因听到她对Gin说“今晚要留在这儿”而露出惊讶的表情的脸说的那句话。那句让我发现我被看穿了而感到恐惧的话。那句让我时常想起而感到绝望的话。
    那是我早已隐约意识到而现在变得清晰的事实——继续执着于Gin,能打破他的黑暗几乎是不可能的,被他带入地狱却是必然的。
    即便是夏天,我也因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寒冷彻骨。
    类似爱情而不是爱情,我想要看到他不是黑暗的一面,却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不想承认,和当年的他一样的我,也将和现在的他一样,永远不能从黑暗的泥沼中被拯救。
    如果爱上他,只能陪着他一起沉沦,是吗?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再是曾经的他,永远让我绝望,我又有什么理由去爱上他呢?我知道,一直以来影响我的都是一种可笑的执念——执着于找到模糊的记忆中的那个人,如此愚蠢。
我突然想起了Hell Angel,据说是妈妈在组织时大家对她的称呼。我似乎突然了解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为了身为组织成员的父亲而深入组织,染上地狱的黑色的天使。
    我坐起来,蜷起身子,看着月光下姐姐清晰的脸庞,不由的心中多了一丝柔软。
    “姐姐呐……如果我杀了人,该怎么办呢?”我轻声地喃喃自语的说。
    “堕落在地狱中的天使,是不是与魔鬼无异了呢?”
    月光,如此寒冷。彻夜难眠。
    早上被对话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我似乎只刚刚昏睡过去1个小时左右。我缓了一会儿劲儿,才听清了来自门口的对话——
    “——我请了几天假,志保难得能回家住,我想多陪陪她。”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妹妹现在在家?”一个男人的声音穿来,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诸星大?
    “嗯,她还在睡……她这两天好像睡得很不好,像是有什么心事……那大君怎么样呢?最近的行动顺利吗?有遇到什么麻烦吗?”看来心情还是没有在姐姐面前藏住。不过后面的话……行动?什么意思?难道说——
    “啊,当然,”诸星大带着宽慰的口吻说,“组织上到目前为止任务还都很简单呢。”
    我像是一瞬间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进行组织的任务?姐姐明明痛恨组织,为什么还要支持他的行动?
    诸星大。如果说你要亲手将姐姐带入地狱,我不会允许的。绝不。

碎碎念下:诸星大终于登场了呢~~啊啊,纠结的要命啊……更要命的是我不知道怎么描写Gin对Sherry的感情了,亲们给个建议神马的呗……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8:32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8 发信器
    “你想做什么?”
    趁姐姐离开的空档,我问诸星大。在刚刚跟他共处的半个小时内,我的感觉还是跟以前几次见面一样,在他温柔的表面下面,找不到一丝温暖的痕迹。而且因为知道他在积极的执行组织的什么任务,或许……他藏的更深、更深。
    诸星大微微扬起眉,带着一抹淡淡的轻笑:“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和他绿色的眼睛对视良久后,我才继续说道,“但是你在掩藏着什么,计划着什么。你很有向组织高层努力的野心?”
    “呵呵,志保你有些多疑呢,”他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说,“组织的任务如果不认真完成,我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儿么?”
    我突然感到有些愤怒了:“但你从来没想过离组织远一些,更何况你当初是……主动加入的。”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犹豫了。因为我想起他是如何加入组织的,感到一阵心慌。
    是啊,是我允许他的介入的,是我让接头人去接触他的。因为他所说的不想让姐姐独自面对的话,我自私的答应了。我并不关心他是否会因跟组织牵扯上而有危险,只要姐姐能更安全,其他的人无关紧要。于是我那样做了?也许是我不为他人着想的报应么,我有一种我将姐姐推向更深的危险中的感觉。
    而这个根源,在于,眼前这个对组织有异常的兴趣的男人。
    “呐,没错,”诸星大观察着我脸色的变化,浮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确实是,不顾一切的要加入这个……组织啊。”
    我一惊,但是没等我再说话,姐姐就回来了。
    “久等了,你们在说什么?”姐姐端着放有点心的托盘,笑着对我们说。
    “啊……没……”
    “我只是问问志保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在我慌乱的时候诸星大立即回答道,“要是能住的久些就好了,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啊。”
    “我的事情大君不用担心的,我也需要去上班嘛,”姐姐笑着答道,“再说志保不能常住的,她还有……工作,要做呢。”
    看着他和姐姐对话是若无其事的柔和的表情,我的疑虑更加深了。他伪装的很好,瞬间便判若两人。而我更相信,刚才跟我对话的那个眼神犀利言语神秘的男人,更接近真正的他。
    “姐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诸星大走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犹豫着对姐姐说。
    “志保?”姐姐的语气带着些疑惑。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支持他执行任务?越是深入,越是难以脱身啊。”看着姐姐的眼睛说,姐姐一开始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随后,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悲伤。
    “我只是想,组织内部有一个能保护你的人,就太好了呢。”姐姐说的话令我微微一惊。
    “而且,大君有他想要做的事……我相信他。”
    我有些无语。但是姐姐似乎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让她信任诸星大。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的手似乎触到了桌下的一个什么东西。我偷偷地将那东西从桌下取下看了一眼——
    发信器!
    诸星大?
    我趁着姐姐不注意将发信器放在兜里,感觉手心因紧张出了一层汗。
    “志保,咱们准备一下出门吧?”姐姐对我说。
    “啊?”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发信器的事上,一时没有跟上思路,慌乱的回应道。
    “怎么了?你不是说想去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店吃拉面吗?”
    “哦……抱歉姐姐,我不想去了,咱们就在家里好吗?”
    我不由自主的在兜里攥紧了那个小小的发信器。如果这个发信器原本是组织安放在诸星大身上用来监视的,却被诸星大发现并留在了这里,那么他应该会再回到这里将它带走。
    呵。想带走它的话,那就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吧。

碎碎念:……这一章貌似和Gin没什么关系呀……哈、哈哈……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9:09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9 质问
下午1:00。
发信器的位置若在工作或居住地点外长时间停留就会引起怀疑了。就算这里是他女朋友的家,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诸星大应该很快就回到这里将它带走。
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隐在衣架的后面,略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好吧,我说的有些轻了。实际上是十分紧张的在等待——因为我不知道我将要做什么,如何质问,如何处理。一切都是未知数,未知的事情,未知的人。我确信我将要面对的人不是诸星大,不是和姐姐相恋了两年,与我接触了多次的那个诸星大。
大约一刻钟后,我所等的那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如我所想,在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东西时,他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我缓缓向他走去,尽管我特意放轻了脚步,他还是在我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看向了我,同时手放进了衣服里,又立刻僵住了。
我紧盯着他的衣服内袋,我想现在有一把手枪正藏在那里。我的枪并没有随身携带,大概因为我认为诸星大不会伤害我,而目前为止我的想法看来是正确的。我又注意到了微张开的门,门框的锁孔内似乎塞着什么异物——足够使门在关上时大致固定住,但是在推时稍一用力又会滑开。
警觉性,反应力,侦查力,谨慎,胆量,演技……我估摸着眼前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实力,在距他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是要找这个吗?”我摊开手掌,小小的发信器静静地躺在我冰凉的手心里。
“喔哦。”诸星大微微扬起眉,发出一声类似赞叹的声音。
“你不打算把它还给我,对吗?”诸星大看着我警惕的眼神,用肯定的口吻说着疑问句。
“不,”我回答,“我会还给你。但是,在你解释完你在做什么之后。”
诸星大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不过我首先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能站在这儿诘问我?明美呢?”
“姐姐正在睡觉,”我回答,“那个药的药效很强,我只用了一点点,不过没有几个小时也不会醒的。”
“下手还真果断。”
我暗暗用口水润了下发涩的喉咙,忽略掉他语气中的嘲讽:“我向姐姐问过来,你今天来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从早上你们的对话来看,你原本也是以为姐姐会去上班,想趁这里没人时来的。不过因为你身上的发信器,已经到了又马上离开反而更使人生疑,就干脆进来,趁我们不注意将发信器放在桌下,将门锁堵住以方便偷偷回来。然后利用者其中的时间做了些什么事——是这样的吧。”
“嗯,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诸星大模棱两可的回答,“所以,可以把它还给我了吗?”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我有些被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激怒了,“你利用了我姐姐,而且如果你的计划失败,还有可能会连累到姐姐,你难道就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吗?”
“明美……她很聪明、而且勇敢。”诸星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聪明?勇敢?这是单纯的在赞美姐姐,还是,难道说,其实姐姐对他的事情是有察觉的?
“不过很遗憾你不能从我这里听到任何关于我的秘密,”诸星大的语气又变成先前的样子了,“你并没有可以要挟我筹码,你应该想得到你用来要挟我的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心下一惊,然后就像是要映证他的话似的,许久没响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在我口袋中震动起来。

对不起大家好几天没更新~高考之前只能这样不定期更新了,不过等到50多天后我保证会快速更新的哦~!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29:35 | 显示全部楼层
PART 10

“你想明白了吗?”诸星大看着我手中不停在响的手机,玩味的说。
想明白?是,我当然明白。如果他偷偷摆脱组织监视行动的事情让Gin知道了,那么被审问的不只是诸星大一人,还有“帮助”他行动的我和姐姐。而且如果诸星大真的在做不利于组织的事情,那么身为组织重要研究员、并且与诸星大联系不密切的我,也许可以另当别论;但是作为他恋人的姐姐,几乎不可能被饶恕。
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不明白这样做的你。
“怎么了,Gin?”我看了诸星大一眼,接通了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假期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在酒店房间见过Vermouth后,我回到研究所调出全部的APTX4869的资料,但是,就算再给我半年的时间,也未必能让它不再是夺人性命的药。当然我也没有勇气将药销毁,那么死的就是我自己。
然后我笑了,笑的有些变态——果然,我从来不是什么善良无私的人。给Gin发了个邮件说要休几天的假,但是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我想起Vermouth最终似乎还是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不禁又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不定Gin现在忙的没有功夫理我呢。
[十天。就这么定了。十天之内别找我。我趁机这样发了过去。接着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三天。如果你不想死的话。”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像开玩笑的死亡威胁,我又忍不住笑了。呵,奇怪,那时候我是疯了吧。
“诸星大在哪儿?”Gin没有理会我,径自问道。
“在,怎么?”我回答着,盯住诸星大绿色的眼睛。
“他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我用咽唾沫的方式解救了我因为紧张而发涩的喉咙:“在,怎么?”
“让他听电话。”
“知道了。”我将手机递给诸星大,目光始终没有从和他的对视中离开过。
“是……多陪女朋友一会儿有什么不好,你也太多疑了,Gin……当然,谨慎是好事……啊,那件事情……”
他们对话的过程中,我也一直在看着他。可是我的思维却不受控制的跑开了。
当时我只是跟Gin说了我想要休假,并没有说过我将会去哪儿。诸星大在我家的事情Gin可以通过监视了解到,但他直接打电话给我找诸星大,说明他也很确定我的位置。但它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刚才的电话的杂音还真是大啊……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姐姐给打电话给公司请假的时候也因为杂音很多而走到屋外。那个时候我手里的这个发信器应该还不在这个房子里。
难道我的身上也被装上了发信器?不可能啊……离开研究所的时候我是换过了衣服的,没有什么机会能将发信器带出来。除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身上的东西——只有那个。
猛地望向诸星大手里的手机。这时诸星大正好刚刚挂断电话。我一把将它夺下来,迅速地将后盖翻开。
“你在做什么?”诸星大有些惊讶的问,然后就不说话了。他看着我将一个放置在手机后盖内侧的发信器取下来。
“我建议你还是带着吧,让组织找不到你没什么好处呢。”诸星大轻嘲着说。
嗯,他说的没错。
我将发信器粘在了我左手手表的边上:“不过我果然还是换个地方带着吧,放在手机里,辐射太重了呢。”
“呵,也是呢……那么走吧,Sherry。”听到他第一次用代号称呼我,我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对了,还有件事没考虑呢。听起来诸星大和Gin的联系很紧密,那么他现在,究竟已经是什么级别的成员了?是不是也将取得一个代号了呢……
Gin说你的假期结束了,让你现在去他那里。”
“还有,带上你研制的药品。”
我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那天晚上Vermouth说过的话。
巨大的恐惧瞬间向我袭来,我似乎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猛地扶住桌子,勉强让自己坐到椅子上,接着又不禁滑落到了地板上。蜷缩起来,能让我少些无力感,少些感受到因抗拒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诸星大,伸出来想要扶住我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惊讶的看着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话开始人称转换为Gin了~~

 楼主| Harley 发表于 2014-1-22 14:30:02 | 显示全部楼层
PAPT 11 Gin

  烟雾缭绕的昏暗的房间,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保持着同样的坐姿一动不动的吸着烟,不知道到第几根的时候我开始不自觉自己在做什么。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空气已经在代替香烟侵入我的肺叶了。我看了看满的要溢出来的烟灰缸,有些心烦意乱的将叼在嘴边几乎已经熄灭了的半截香烟用不必要的力度戳在桌面上,然后起身,移动到落地窗边,从23层的高度俯瞰遥远的地面。
  想起那个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不想吸二手烟”的女人。面对这满屋难以驱散的烟气,不由的对并不在这里的她嘲笑开了。她也说过我用不了多久就会罹患肺癌痛苦的死去——用预言家般的口吻。这个女人只会这样说,过家家般的不带一丝杀意的诅咒。
  而我,并不在乎尼古丁如何侵蚀我的身体。反正,我用不着、也没有必要活到它积累得足够杀死我那天。组织中的人,至少是在有代号的人里面,那么在乎生命,想要活下去的,也只有这个愚蠢的女人罢了。
  女人……啊。我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尽管严谨的说,她太小了,只是个孩子,女孩罢了。但是一如我当年一样,尽管在残酷的游戏面前显得太过幼稚,却也从不是个孩子。
  如我当年一样,渐渐认识到保护自己的最佳方式是完全的融入其中,渐渐学会玩这些残酷的游戏,成为赢家,生存,以其他生命为代价。认识到这世界上从来就存在两类人,而我们,从来也不会属于另外一边。
  很快,很快,Sherry。你也会变得一样的。跟我一样。
然后天就这么突然的亮了,太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冲破了地平线,留在我面前的只有被黎明染红的天空。
  血色的日出。
  我不再继续看开始变得明亮的天空,转而回到沙发上,让摆在桌上的电脑桌面从屏幕保护转换到监视界面。盯着一动不动的代表人的位置的小红点,又不知道看了多久。
  在边缘的这个小红点是属于Sherry的。甚至无需猜想,她在她姐姐一直在住着的,曾经属于宫野夫妇的位于郊区的小别墅里。她所谓的假期,不过是能和姐姐在一起罢了。
  已经两天了,还要继续吗?
  在给了Sherry三天假期的同时,我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临时的决定让我来不及做将自己流放到国外的准备,于是两天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里,偶尔出去一次,在一个PUB里从下午坐到午夜,看着身边从空无一人变得人烟混杂,人从伪装君子变得放浪形骇。没有理会大胆的靠过来的女人,仅仅因为我没有兴致。
  我消磨时间的方式如此单调,过去的十年里,为组织工作,杀人,犯罪,已经成了我全部的生活。不像Vermouth是演员,Sherry是以科研人员的身份在那个研究所里秘密为组织服务,甚至Vodka也比我强在他热衷于花天酒地的消遣。我是最真实的,纯粹的黑色。
  Vermouth的邮件——用了很长的句子、复杂的词汇和绕舌的比喻,只是为了告诉我,他们发现目标了。真是麻烦的女人。
  这期间给其他人下达指令,监视发信器的位置,让我过得也不是那么无聊。我的工作并没有中断。安逸的生活会让人生产错觉,而这错觉是致命的。
  我看了看自己扔在一旁的风衣和帽子——一直以来用来遮掩我自己的东西;和我过多暴露在外的白色皮肤。
  呵,也许我真的太过安逸了呢。趁它还不致命以前。
  我决定去洗个澡,并且也这么做了。当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稍稍偏移的位置告诉我期间曾有邮件令它震动过。
  又是Vermouth。不过这回邮件的内容倒是令我比较感兴趣。
  我的目光又移动到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两个几个小时前开始就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信号点。
  对不起啊,你的假期结束了,Sherry。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jz_fbzt! !jz_sgzt! !jz_xgzt! 快速回复 !jz_sctz! !jz_fhlb! !jz_gfqqq!
       
    小黑屋|手机版|友链申请|Archiver|

GMT+8, 2020-7-6 11:10 , Processed in 0.077780 second(s), 23 queries .

2013-2016 Powered by 哈柯一族 | 意见反馈

全站静态文件储存及CDN加速服务由 哈柯一族-未知次元 提供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