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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单篇] 留年七秒[平淡轻松小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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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子弹 发表于 2014-1-12 13: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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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年七秒

文/毓墨先生


「流年•留年」


一辆白色出租车在雪花的漫天飞舞中小心翼翼的行驶,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在满是白雪覆盖的车窗上勾勒出两座连体山峰的有趣图案。


而因多年不遇的大雪和多处路面结冰,出行的居民和热闹的商业活动也在逐渐减少,此时的繁华之都竟显得有些萧条。


虽然不再拥挤的车道减缓了驾驶的压力,但若是不留神还是会栽在这可不是一般光滑的冰面上。


但显然,司机的技术很好,一直将车开得很稳。


只是在关注路面状况的同时,那位司机还会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看坐在后座的那名乘客,也会偶尔露出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只是那名乘客的视线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机,因为在没有任何噪音的车内,总是能够听到间隔不断的短信提示音。


『兰,你下飞机了吗?』


『兰,外面好像下雪了,你上车了吗?』


『兰,你到哪了?怎么这么慢,知不知道人家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


诸如此类,毛利兰不厌其烦并且都耐心一一回复着自她下飞机后就从未间断过的信息,信息的署名大多是“园子”“和叶”“妈妈”等,信息的内容也无非是对自己的问候。


这些无疑在这寒冬中给予了毛利兰无限的温暖,亲情,友情,只是……唯独少了爱情,唯独少了他。


微微牵动嘴角,毛利兰在回复完迄今为止的最后一条短信后,合上手机盖,甩甩头,想要甩去刚才心中的不愉快。


“嘀嘀嘀”又是一条短信


『兰,我们今晚在’寿司清’为你接风,你一定要来哦!』短信来自于园子,后面还附加了一个鬼脸,就好像若是不去就会吃了自己一样。


铃木大小姐就是这样,与其说是幼稚,倒不如说是可爱的孩子气。


两人之间,是包容,但更多的是依赖。


想到这,毛利兰笑得很甜。





『小姐,米花町五丁目快到了。』司机热心地提醒着。


『师傅,麻烦你,改去’寿司清’』


略有歉意的清脆嗓音,那位司机在听到之后竟有一刹那的失神,但随即便被很好地掩饰过去。


由于临时改变目的地,毛利兰不得不继续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欣赏”窗外的雪景。


或许是怕乘客感到太过无聊,司机将广播调整到音乐频道,车厢内流转着舒缓且熟悉的音乐。


『小姐,我看您是刚回到东京,还不知道今年春节将会举行的大型活动吧!』很和善的司机,主动与毛利兰攀谈起来。


『会有活动吗?那我今年还真是幸运啊!』对于即将来临的春节活动,毛利兰有种久违家乡的亲切与怀念。


『其实这样的活动每年春节都会有的。看样子,您不经常生活在东京吧?』


『您还真是好眼力。没错,这些年走南闯北,在家乡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个月。有时身处异乡,也大多是对家乡的怀念。』毛利兰对于司机的一语道破略感惊讶,但随即想到他可能是长年累积的经验,便也不足为奇。


『哦?那您大多会怀念些什么?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司机顺着毛利兰的话接着问,只是在看到毛利兰听到“爱人”二字后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时,连忙道歉,尴尬地笑笑。


毛利兰也大方地说没什么,但心里却总是有一种不适在窜动。显然,司机的话,触及了毛利兰的禁地。


因此接下来的路程几乎都是在无言中度过,但毛利兰仍能感受到频繁通过后视镜而折射来的目光,有一种熟悉感,但更多的,还是陌生。


只是就在毛利兰付完钱下车之后,那名司机撕下脸上的伪装,望着那愈见模糊的身影,低声说了一句:


『兰,欢迎回来。』


❉✿❉✿❉✿❉✿❉✿❉✿❉✿❉✿❉✿❉✿❉✿❉✿❉✿❉✿❉✿❉✿❉✿❉✿❉✿❉✿❉✿❉✿❉✿❉✿❉✿❉


波光流转,温柔的曲调在空间里静静流淌,宽敞的房间里飘满了清香。


毛利兰找到园子定好的包厢,有些迟疑地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毕竟,近五年没见,自己需要调整好心情并以最适合的状态迎接久违的重逢。


只是……


就在门把手即将转动之时,毛利兰感到手背一热,有一只更厚实、更有安全感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面。不用看,毛利兰也知道能够这么做的会是谁。


『兰,好久不见』毫无违和感的声音如此自然地溢出唇畔。


只是毛利兰对此并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尴尬的气氛流转在两人之间。毛利兰想要抽出手,但却受到工藤新一的阻碍。


就在两人这样僵持着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在短暂的惊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门里的一连串哈哈大笑。


『兰,你们……还……还真有意思!』园子大小姐在捧腹大笑的间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只是毛利兰没有理会众人的调侃,甚至也没有向罪魁祸首送去一个哀怨的目光,只是很优雅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向许久不见的故人走去。


小小的房间,却坐了很多人,有园子,还有她家老公,有和叶,还有服部。


小小的房间,不仅承载了他们,更承载着他们一起经历的回忆。


对此,毛利兰甚是感慨。很感性地拥抱住园子和和叶,却也在眼泪掉落之前急忙将它们掩饰。


而工藤新一则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看着他的女人终于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没有拿着酒杯的手却一直在身侧紧握。


接下来的时光很温馨,大家都很放得开,聊得很自然。话题多是围绕着毛利兰这个多年不见的不够意思的家伙身上,而毛利兰也一一讲述自己这些年游遍大江南北的故事,虽算不上多么吸引人,但总能满足闺蜜们想要多多了解自己没有她们经历的岁月的心思。


整个房间里都是充满欢笑的,闺蜜间的互相调侃,以及男士们对于小妻子的无奈宠爱。只是,整个过程中,工藤新一却是最安静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当然,适当的惩罚是不可避免的。于是,每当园子诉说到自己这些年被毛利兰“抛弃”的委屈感受时,便“逼迫”毛利兰喝下一杯又一杯酒,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虽说有着不得不忍受的惩罚,但这样的场景,却是毛利兰向往很久的。


不再一个人,不再躲避,有人关心着,不再孤单。


只是毛利兰本就不胜酒力,在喝下几杯后就已经有些头晕胸闷。于是,在实在坚持不住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园子的“训话”,脚步略有不稳的走向包厢中的卫生间。


就在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园子连忙向工藤新一使了个眼色。原来,园子怎么肯舍得真的惩罚毛利兰,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工藤新一那个情痴作嫁衣罢了。


一直都很淡定的工藤新一自然懂得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向园子道谢似的点点头,便在众人寄予厚望的目光中走向了卫生间。
问次元
 楼主| 银色子弹 发表于 2014-1-12 13:13:40 | 显示全部楼层
卫生间里。


毛利兰在轻微的呕吐之后用凉水洗了洗脸,顿时感到清爽许多。刚想回到包厢,却看到门把手被再次转动,接着就看到工藤新一如空降般出现在毛利兰的眼前。


工藤新一有些玩味的看着毛利兰,此时的她双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绯红,而眼睛却微微眯起,对自己的出现感到很意外,又似乎是在打量着自己。


只是因为工藤新一比毛利兰高出将近十公分,所以这样的观察在毛利兰看来,只是一种居高临下。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毛利兰并没有理会工藤新一如此突兀的行为,想向门口走去。但奈何,工藤新一那壮实的身体严严的堵住了门。


『工藤新一,你究竟想干什么?』种种奇怪的行为,令毛利兰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兰,你不认为,这些年过去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吗?』工藤新一依旧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一切都理所应当。


只是这种理所当然在毛利兰眼里却颇为刺眼,没错,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控制别人,以一副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在你旁边。骄傲,自大,狂妄。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但是这些年不断历练的毛利兰却早已褪去了冲动的外衣,她不希望因为这一个不愉快而毁掉了自己和好朋友重聚的心情。于是便不再理会工藤新一的无理取闹,再次走向门口。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毛利兰漠然的走过工藤新一身边时,工藤新一却像突然发疯般把毛利兰推向墙面,支起双臂,将毛利兰禁锢在有限的空间内。


『兰,你不认为你应该对当年的不辞而别做一下解释吗?』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淡然地掩饰,也无法忍受毛利兰比他还要淡然的态度,当初的不解与多年的思念在此刻全部爆发。


但工藤新一激动的心情却没有感染毛利兰分毫。闻及此言,她只是不在乎的一笑,语气中透着不可打破的冷漠。


『不辞而别?呵,原来大侦探把我堵在这卫生间就是为了问这么一个东西。』有些不屑的看了工藤新一一眼,她看出工藤新一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应该是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说。


『若说不辞而别,您工藤新一不是比我更擅长吗?您又有哪一次跟我解释过理由?又有哪一次,你肯跟我讲你所经历的事情?我无非是照猫画虎,呵,说到底,无非都是报应罢了……』


毛利兰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而工藤新一撑住墙面的手也慢慢软了下来。


再次无言。


其实也不能责怪工藤新一今日太过鲁莽,毕竟,最爱的人毫无留恋毫无预兆的从自己身边消失,六年来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就连其他人都无法知道行踪。无边的绝望蔓延。而这种无助感和迷茫又不同于办案时的毫无头绪,因为自己失去的,是毛利兰。


而对于毛利兰来说,当年在知道真相后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地决定远走他乡,也无非是一种逃避。只是在多年后再次相逢,毛利兰仍无法如此坦然的面对。当年的一切都向毛利兰昭显着,自己是一个只会做做饭、打扫打扫房间的无用妇人。如此隐瞒的手段着实伤了自己的自信以及可以陪在他身边的存在感。


所以,离开,或许是毛利兰能为两人做出的最好选择。


或时至今日,就连毛利兰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当初自己的决定和鲁莽,甚至有些矫情,可当时的自己就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着。因为,情至深处,已不是我们所能控制。





在大约十分钟过后,屋内的众人便看见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一前一后的走出来,虽然两人都故作轻松,但每个人都能看出萦绕在两人中间的沉重。


但只要有园子这个活宝在,活泼欢乐的气氛就有了保障。


于是,气氛再次回暖,劝酒声,欢闹声,爽朗或娇羞的笑声,交错响起。


久违的重逢,是种感动。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之筵席,窗外天空的舞台也早已落下帷幕。


『兰,你住哪?我让你家工藤送你回去吧』和叶看着有些喝醉的毛利兰如此说道,只是一旁的工藤新一早已被死党妻子的一句“我让”弄得是满脸黑线,但还是对“你家”这两个词感到颇为得意。


『不了,因为父母已经和好,所以这次回来我就搬出来单住了。而且我住的清兰嘉苑离这比较远,就不麻烦你们了。』毛利兰急忙推辞着,她并不想与工藤新一有太多接触。


只是众人在听到毛利兰的住址后难掩一番错愕,纷纷停下即将离去的脚步。


『兰,你在清兰嘉苑的具体住址是什么啊?』


『额……清兰嘉苑B楼3栋401。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还不明所以的毛利兰看着众人更加错愕加同情的眼光。


就在这时,毛利兰的眼前突然银光一闪,只见工藤新一坏坏的笑了笑,一边晃着手中的钥匙,一边有些炫耀又有些嘚瑟的对毛利兰说道,


『清兰嘉苑B楼3栋402。』
 楼主| 银色子弹 发表于 2014-1-12 13: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秒•七年」


太阳缓缓升起,本就不强烈的阳光在透过窗帘的阻碍后更显得微不足道。


毛利兰迷迷糊糊地转醒,右手抚上因为醉酒仍有些隐隐作痛的头。


但说到底,最令毛利兰头痛的是此刻或许正在隔壁偷笑的那个无赖。没想到,躲了他六年,这一次回来两人之间竟然又变成最近的距离。更没想到,如此巧合之事,就这么巧合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毛利兰永远都忘不了,当工藤新一送自己回来时那得逞的笑容,似乎是在向自己骄傲地示威。


思及此,毛利兰的头再次痛了起来。然而就在自己想要再补些觉时,却听到厨房隐隐约约传来锅碗瓢盆相碰撞的声音
。这一发现,立刻驱走了毛利兰所有的睡意。


莫不是家里进了贼?!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轻轻地贴着墙边走到厨房门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待小偷出来之时,毛利兰就会给他一个当头棒喝。


只是,当那“小偷”走出门口时,毛利兰却愣住了,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兰,起得这么早啊!我还准备一会去叫你起床呢!』只见一个系着围裙的英俊青年把手中看似不错的两碗粥放到餐厅的桌子上,接着便笑眯眯的看向毛利兰。


看了看桌上“保有全尸”的饭菜,又看了看即使在做完饭后仍然井井有条的厨房,毛利兰惊讶的看向工藤新一。


『这些都是你做的?』眼神和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一切的不相信。


对此,工藤新一做出一个无限鄙视的表情。


『拜托,你以为做饭这东西只有你一个人会啊?』


『你确定这些都是你做的?不是你让饭店送来的?』毛利兰对此依然怀有百分之一千的怀疑,她才不相信那个生活白痴的大侦探竟会在六年的时间里变得如此“贤惠”。


对于再一次的质疑,工藤大侦探明显感到很委屈很受伤,于是便连忙推着毛利兰去梳洗,以免在短时间内让骄傲的心灵遭到三次无情的打击。


而昨天的不愉快似乎从没在两人之间发生过,时光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准两口”之间吵吵闹闹,日子虽也磕磕绊绊,但也不胜欢乐。


或许是二人都在试着摆脱心里的那重障碍,都在尝试为自己,也为彼此创造一个新的开始。


毛利兰在洗漱后细细地品尝着工藤新一的杰作,送入口中也确实不错。于是,便向工藤新一送去了一个佩服加赞赏的眼神,而工藤新一自然也大方的收下,顺便回送了一个不用客气和略有暧昧的目光。只是这一眉来眼去,反倒是毛利兰有些不自在。


尴尬归尴尬,毛利兰仍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对劲。目光依次投向饭菜、厨房,又看了看工藤新一,仍是毫无头绪。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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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再有白雪的阻碍,冬季的天空也不再像夏日里那般清澈晴朗。


毛利兰无奈的看着坐在驾驶位子上的工藤新一,自从自己回了他一句“吃好了”之后,工藤新一就连哄带骗的把自己带到车上。于是,毛利兰便只好用着更无奈的语气问道,


『工藤新一,请你体谅一下酒量并不好的人好吗?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请把我送回去补觉,ok?』


『有一个故人要见你。』淡淡的说道,工藤新一不再理会毛利兰的抱怨。


而毛利兰懂得工藤新一此时的表情,虽淡然,但是却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毛利兰便不再出声,她猜想要见的故人对他亦或是自己都很重要。


路程似乎很遥远,而阳光随着时间的渐进也慢慢丰腴起来,就像个刁蛮的女友,非要等时间慢慢清除天空中的障碍物后,才肯大方地一展容颜。


毛利兰也无非如此,一定要等时间释然了她的心结,才肯选择再一次对感情敞开心扉。


『若你累了,就在车上好好歇歇。反正要到她那去还有很长时间。』工藤新一看了看毛利兰的一脸倦容,很体贴的说道。顺便将音乐调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他不希望毛利兰在自己在的情况下受任何伤害。


对此,毛利兰倒是喜闻乐见。一方面有些感动于六年来久违的温柔,另一方面也在心里悄悄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但毛利兰表现出来的却依然是沉默。





『车开得不错。』大约几分钟后,毛利兰闭着眼睛说。


没错,在冰雪交错的光滑路面依然能将车开得如此安稳,由此,工藤新一的车技可见一斑。


不知何时,或许是工藤新一认为毛利兰已经熟睡,便悄悄放起了《Amazing Grace》。其实这是工藤新一常年养成的习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起这首歌,就会细细聆听这首歌。


而事实上,从上车到下车的整个过程中毛利兰都在浅眠,她有注意到工藤新一将空调关掉,她也有注意工藤新一偷偷把音乐换成了《Amazing Grace》。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只是这一切的体贴,她都看在眼里。


强忍住即将蔓延的泪水,微微把头偏向窗户那一侧,在那回忆的歌声中静待故人……
 楼主| 银色子弹 发表于 2014-1-12 13: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约一个小时后,毛利兰被工藤新一叫醒,而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她看见工藤新一将车驶入一个英式风格的庭院,缓缓将车停好。


『兰,现在可以下车吧?』


『嗯,放心,我的体质没有那么弱。』


一路走来,工藤新一尽显温柔。


之后,有一位应该是管家的中年男子将毛利兰迎进屋里,而工藤新一却不见了踪影。不过毛利兰在潜意识里还是相信的,工藤新一绝对不会将危险留给自己一个人面对。


只是当看见他口中的“故人”时,却也难免一番错愕。


『兰小姐,你好。』宫野志保放下咖啡杯,将视线从窗边转到屋里,起身,伸出手,对来人微微点头,『宫野志保。』


而一瞬间的失神后,毛利兰也很快恢复过来,回握住宫野的手,如老朋友相见般轻松地说道,『小哀,好久不见。』


深知工藤新一一定会对毛利兰告知一切的宫野志保对此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再次坐下来,拿起咖啡杯,笑着对毛利兰说,


『兰,这么多年你终是回来了。』


『似乎你也对于我这些年的失踪很不满意?』毛利兰调侃道,志保于自己,虽不向园子那般亲密,但却总是不自然地流露出友善。


轻轻品了品咖啡,稍有一顿。


『其实,当年你选择在那么温馨的团聚之后消失,没有人会若无其事。除非——他不爱你。』宫野志保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平淡,但却少了不近人情的冰冷。


『我知道,我当年任性的做法伤了很多人的心。』毛利兰拿起咖啡杯,将唇抵在杯缘上,却终究还是将其放下。


『事实上,在那次聚会之前我从未想过离开。就算知道了新一善意的欺骗,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他,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他。』


『只是那一次大团圆的聚会给了我一种不安全感,总是害怕在不久之后这些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都会离去。就像当年工藤新一每一次令我无比感动的出现最后都会以突然消失惨淡收场一样。这种繁华之后萧条的落幕,我承受不起。』


『没有一个人怪你。事实上,如果不出意外,没有人会想要离开你。』


毛利兰喝下咖啡,无糖无奶的苦涩弥漫在口腔之间。她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或作任何解释。


『呐,小哀,这些话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哦!』


宫野志保知道毛利兰的意思,只是仍在毛利兰不注意之时将刚才录的音用手机发送出去,富有深意的看了毛利兰一眼。


『但即使你我都不说,你的想法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喂喂,小哀,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就只是和我聊这些陈年往事吧?』毛利兰无奈的看向宫野志保,想要转移话题。


只是宫野志保很悠闲地举起咖啡杯,小嘬一口,甚是满足。


『工藤的车技不错。』


『诶?』完全不搭边的一句话令毛利兰困惑的看向宫野志保。


『每年春节前后,工藤都会开着一辆出租车去机场等你。无论天气好坏,带上足够的食物,他会在车里等上你一整天。』


『你……他……』突如其来的事实令毛利兰有些语无伦次。怪不得,那天……


『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宫野志保严肃地对毛利兰说道,但随后又换上了有些调皮的语气。


『兰,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可不要怪我哦!』原来宫野志保是想以此“将功抵罪”。不过其实就算毛利兰知道了真相,倒霉的也只有那个笨蛋侦探而已……


在这之后两人都刻意避过了“工藤新一”这个敏感话题,毛利兰并没有回答,而宫野志保也没有追问。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的聊天也只是纯粹的老朋友叙旧而已,互相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也时而调侃一下对方。


看着岁月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微微印记,毛利兰颇感时光沧桑,也同样欣慰并享受于这样一个静谧、恬淡的时光。


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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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向着落地窗直面扑来,却有一部分在离窗户近二十公分时被羊绒披肩阻断。


谢幕时分,天空只留给人们黑暗的遐想,舞台上也只有月亮和不甚清晰的星星散发出微不足道的光芒。


毛利兰端着咖啡杯站在阳台上,看了看隔壁柔和的灯光,不禁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


她不是一个有着强烈报复欲望的人,就算工藤新一把她扔到荒郊野岭,就算最后是宫野志保派司机将自己送回来,她也没有过多的怪工藤新一,反而在担心他的安危。


如果自己对他仍放不下,是不是真的要如宫野所说,再给他一次机会?


毛利兰一边纠结着,一边沿着栏杆不断向右边走去。只是眼神依旧停留在天边的毛利兰并没有留意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于是便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同样仰望天空的一面“墙”。


只不过,比撞倒在地更为糟糕的是,毛利兰的手被碎在地上的瓷片划破。


于是,某人就不只是那几重罪那么简单了……
 楼主| 银色子弹 发表于 2014-1-12 13: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兰,你说以前都是你在替我包扎,怎么今天就反过来了呢?』


在毛利兰家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轻轻洒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身上。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而工藤新一则是小心翼翼地处理毛利兰受伤的手。


『无妨,这一切也都是拜您所赐。若不是有个人闲情逸致的观赏星星,我想我也不会收到如此特别的新年礼物。』这话乍听起来没有隐含着什么怒气,但细细一品却也是讽刺万分。


『喂,小姐,我站在自家的阳台门口,这也有罪?』不过话虽这么说,看到毛利兰伤了手,工藤新一也是一阵心疼。又或许是虚心,取出的碎瓷片扔进垃圾桶时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你家阳台?那明明是……不对,咱们两家的阳台是通的?』工藤的一句无心之言,毛利兰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


『要不然呢?要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早上是怎么进来的?』工藤新一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和表情,


『兰,我这也是怕你一个人住遇到什么危险吗。你要理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叮咚”一声,扎进毛利兰手心的瓷片被工藤新一取出,丢进了垃圾筒里。声音无比清脆,而工藤新一的表情竟然也无比欢乐。


但不幸的是,在他对面的那个女子,可不像他一样若无其事。


原来,原来如此。毛利兰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会有如此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问题就在于工藤新一如何进的自己房间。原来,君子也会有变小人的时候。不不,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工藤新一,你……』毛利兰刚想对这个无耻之徒来一番训斥,怎知就立马被工藤新一打断。


『我说兰,你可不要做一些无劳之功啊。』工藤新一腾出右手,从裤兜里拿出一串钥匙,捏住了其中一个,笑眯眯地对毛利兰说,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配了钥匙的。』


对此,毛利兰也实在是无话可说,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对方算了出来。不过心服是心服,嘴上还是不能饶了他的。


『看来,长得像的两个人不仅容貌会有共同点,连某些技能也不想上下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怪盗工藤”呢?』


『我可不这么认为。人家青子可是甜甜蜜蜜的陪着黑羽六年,而某人却在六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留我一人独守空闺啊。』斗嘴归斗嘴,工藤新一还是细心地为毛利兰的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工藤新一……』


毛利兰本想抬起头用眼神战胜工藤新一,但恰巧工藤新一也正抬头望着自己。近距离的眼神交流以及彼此穿插交融的呼吸无不加剧了气氛的尴尬。好在,工藤新一即使记起了自己的职责,将毛利兰的手轻轻缠着纱布。


尴尬过后,又是长时间的无言。


此时的毛利兰就像刚被暴雨洗涤过的树叶一样,与以往不同,却又依然保留着过去的特质。


『呐,新一,』好久未闻的温柔嗓音,有些伤感的响起。


『嗯?』工藤新一并没抬头,仍是稔熟地与纱布做着斗争。


『你知道,六年前,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吗?你觉得这些年……我变了吗?』


『嗯……我想,既然你还是管志保叫着小哀,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变吧。』不同于之前的嬉闹调侃,工藤新一很认真地回答到。


而毛利兰也不是傻子,工藤新一的这番话显然表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小哀的对话。只是仍然有一些东西,是指可以对那个人说,也只有那个人,可以让自己说。


『这些年作为一个背包客,走过世界不少地方,也经历过很多悲欢离合。可尽管一个地方的风景有多令我留恋,尽管那个地方的人多质朴,终究也逃不过别离。就像当年一样。再怎么温馨,最后仍会散去。我想要的,也无非是把这些美好都留住罢了。与其亲身经历失去,倒不如将永远保存那份快乐和感动。』不断放慢的语速,也使得工藤新一也放慢了包扎的速度,静静聆听着。


『没错,我是很坚强。但过于坚强所展现出的也无非只是一个假象而已。经历过离别,也经历过生死,我无法再承受无比繁华之后的萧条。那种落寞和空虚会慢慢吞噬我的安全感,会慢慢淹没我所有的快乐。』毛利兰突然停止,而工藤新一也只是低着头,静止不动。


许久……


『所以,我只是希望你一直都能在我身边。你知道吗,新一……』就像当年那句告白一样,被无数的痛苦和无奈酝酿,却也点亮了那个人心中的星光。


工藤新一快速的将未完成的包扎工序做完,然后便将毛利兰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了然也释然的说道,


『兰,总是将悲伤压抑着是很令人痛苦的。如果你想哭,就尽情地将那些负面心情释放。没有人会认为你不坚强。』


『我才不会哭,我很坚强的……』越来越哽咽的声音,工藤新一渐渐感受到自己的左肩变得微微湿润。


哭声渐渐大了起来。由最初的似有隐忍,甚至到最后的有些撕心裂肺。工藤新一宠溺的摇摇头。


他知道,她已开始学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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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大侦探?兰有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惩罚措施?』


工藤新一在毛利兰卧室的门外,一边看着额头顶着冰袋的毛利兰,一边小声的讲着电话。


『还好,结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特效药怎么样?』


『不错,兰吃下后不再那么烧了。』前一秒,工藤新一的柔声还回荡在温暖的房间里,后一秒就变成了埋怨的嘟囔声,『这家伙也真是,在车里睡觉,又在阳台上吹风,不发烧才怪。』


『既然你们两个没什么问题就好。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你怎么会认为
兰会把她的心事对我说呢?』


『这个……』工藤新一颇为骄傲的笑了笑,『兰有的时候很多事都知道,只是不想在不适当的场合中将它说出来罢了。今天的种种行为,我想,她应该早就明白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难懂。』


『那你呢?大科学家,白马等你等得也挺不容易。』


工藤新一恶意的调侃只换来对方的沉默,以及在沉默过后挂断电话的声音。


呵,这个家伙,比自己还别扭!


只是别人的事再怎样那也是别人的,眼下对于工藤新一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心伤刚有好转迹象却大病未愈的毛利兰。


不过说来也怪,毛利兰在外行走六年,连一个小感冒都很少得,这一次却如此严重。


于是,在后来的几天里,无微不至的照顾毛利兰便是工藤新一的首要职责。


而那一天所说的话、甚至发生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再提。只是像夫妻一样淡淡的过着平凡的日子。


毛利兰每天早上都会被由粥散发出的香气弄醒,每顿饭后都会被工藤新一软硬皆施的逼着吃“特效药”。尽管他有时仍会解决几个案子,不过对自己倒是也从未忽视,反而有的时候会给自己讲讲破案的过程。除了勒令自己不许出门外,这个既做饭又做家务的勤劳男人倒也说得过去。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倒还不错!


日子就这样一天踩着一天,久违的新年终于到来。


毛利兰记得前些天工藤新一对她说过要送给自己一份特别的新年礼物。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还是蛮期待的。


只是从中午做完饭后,工藤新一就再也没在毛利兰的视线中出现过。


没有留言,也没有任何解释。


对此,毛利兰倒是很平静。毕竟,自己还没有强大到能完全读懂工藤大笨蛋的心,只是心中仍有着一丝已成惯性的担心。





太阳渐渐下山,此时的天空没有了乌云笼罩,却像铺满了枫叶般。


窗户阻隔的是一片又一片热闹的声音,嬉笑声,鞭炮声。


毛利兰坐在电视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越来越温馨的节目。


秒针、分针与时针不断交错轮回着。他与她的过往也在脑海中不断的交错。


她曾记得在纽约街头第一次有了一种怦然心动,


她也曾记得在多罗碧加第一次有了失去的心痛。


她曾记得有个人第一次对自己说喜欢,


她也从未忘记因为有他的岁月而带来的种种快乐、伤感,亦或是无尽的等待。


想到这里,岁月轮回,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身边仍然有他?





再听到一连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时仿佛已是昨世。回了回神,毛利兰打开一直紧握在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信人是——新一。


『兰,不知道当你看到这条短信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是愤怒,悲伤,还是想要直接用空手道解决我?不过无论如何,你依然是你自己,依然是我爱的那个自己。就算经历过再多别离,减少的只会是我们的懦弱,而不是对于未来的追求和渴望。』


『我知道,那种极盛之后令人扼喉的空虚。就仿佛天上绚烂的烟花在短暂的绽放后只留下无迹可寻的硝烟,自己仍然在黑暗中孤独着。但是我想,我们总是要经历,经历那些看似能打败我们却能使我们更坚强的孤独。』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到有幸一起欣赏今晚的烟花。就算繁华落幕,也有我陪着你孤独。兰,我在老地方等你。』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秒,此时的毛利兰所听、所看、所念也都只是工藤新一而已。而能看透自己所想的也只有工藤新一而已。


只是毛利兰并没有立刻出门,似乎在等着什么。微微颤抖的双手依然紧紧握在手机上。


秒针一点一滴走过,当它走过圆盘的六十分之七时,再也克制不住想要相见欲望的毛利兰匆匆抓起外套,没有关电视,没有做任何御寒措施,几乎是一路跑着来到多罗碧加。她很急迫,迫不及待想要见他,想要下一秒就说出那句从未说出口的话。





当她来到熟悉的喷泉池时,她看见工藤新一早已站在中央。


慢慢走过去,双颊冻得微红,好像当初喝醉那晚。看见毛利兰穿得如此单薄,工藤新一则是立马将自己的围巾严严实实的围上了毛利兰的脖子上,将手套脱下给毛利兰戴上。尽管,他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兰,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新开始吗?』


『新一,如果我说我愿意放下过去,不再躲避失去,你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与毛利兰的激动相反,工藤新一很平静。但却猝不及防地一把搂过毛利兰,轻轻地笑着说了一句,


『傻瓜……』


最后的那个音节湮没在喷泉和花火的绽放声里。毛利兰这才发现,花火在喷泉外沿摆了一圈,喷泉开始时,花火也随之绽放。一水一火,热情与冷静,就好像他们的爱情,如此特别,如此美丽。


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幸运的。曾领略过烟火,但在烟火过后,陪自己看烟火的人却从未离开自己。


毛利兰翘起脚,故意在工藤新一的耳边悄悄说道,


『新一,你愿意永远当我的司机吗?』


只是在爆竹声的干扰下工藤新一并没有听清楚,只是模糊的问了一句。


只见调皮却轻松的笑挂在毛利兰的脸上,这一次,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工藤新一永远都不会忘记,


『新一,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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