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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单篇] 【授权转载】命运的勒夏特列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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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4: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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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命运的勒夏特列原理》
作者:lipaoliuhao


问次元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多点神秘感就更好了。嗯,可以顺便加些爱情因素或许卖得比较好,可以把你们两个的恋爱史亦真亦假地写进去嘛。”


  “这两点都是叔叔说的么?”我表示怀疑。


  “呃,后一点只是我自己的意见。”


  “……我明白了,请替我转达对叔叔的感谢。”我现在有点已经习惯无语了。


  “哈,要是优作连自己儿媳这点小忙都不帮,我就让他好看!”电话对面的声音恶狠狠道,“对了小哀,我看前些日子威廉王子的婚礼挺热闹,你们……”


  听着新一妈妈的话,我愈发感到无奈和脸红,无奈道:“那个……很贵,据说花了将近五千万英镑。还是旅行结婚比较好。”


  “嗯,是挺贵的,”新一妈妈拉长声音考虑道,“那你们自己定吧,到时记得叫我们就行。你们婚礼之前,可以去看看兰。”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但却严肃。


  长辈缺席婚礼这种事情我们应该不会干吧……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发表意见为好,只是轻轻回答:“我会去的。”


  此时新一开门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是海野枫。新一见我一副窘相,笑了笑,从我手里拿过电话道:“好了老妈,别再拿我们两个开涮了。折腾我一个还不够,还想折腾志保么……好好好,这边有客人,过些时候再打给你们……那就这样……知道了——”


  他合上电话,头疼似的揉揉太阳穴,不知道是因为他老妈还是因为海野枫。他对身后的海野枫道:“小枫你先坐吧。”


  “谢谢。”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和新一坐在对面。这个情景很熟悉,当初她魂魄被弄醒之后的谈话就是这样一个阵势。


  “病情还算稳定吧?”我先问了她的病情。


  “托福,非常理想。”海野枫勉强笑笑,随即带点尴尬地说道,“我不……”


  新一摆摆手道:“能猜出来你来这里不会是来复查的,这事情——虽说我们没风险,但我们几乎影响不了官方决定。”


  我点点头道:“小枫你也知道,藤江的问题比较严重。”


  “我也知道,只是我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海野枫低头绞手,“我生病之前就多少了解些他的情况……”


  “那你还放任他继续在这种组织中卖命?”我有点愤怒道。


  “两个原因,一是我并不清楚这个组织的真正情况,以为只是普通的公司不愿放人,并且病情让我对他的劝阻无力了些;二是……”她顿了顿道,“他说只要他完成个大业务,就能和我一起过安稳的生活。”


  “这种话你也信!”我冷笑一声,然后就愕然了。


  我无力地低下头。是啊,同样是如此明显的谎言,姐姐也信了呢,并且姐姐知道的比海野枫更多。姐姐是为了我,而藤江明义也是为了海野枫啊。并非他们看不穿谎言,而是这谎言实在有诱惑力——存在了希望,让他们不由去相信。涉及亲人的理性,在此时已经降低到一个很低的值了。明知是陷阱,却依然要往下跳,这种感觉想来会非常不舒服。


  “所以,东京警视厅的法医和你父亲谈到我们可能对你的病情有帮助时,你也告诉了你的男友。而他认为能从我们这里获得情报,但并未想到你会获得如此重要的情报。”新一说。


  “是这样。”海野枫回答。


  新一站起身,在客厅里转了几圈,皱眉道:“被人利用的感觉,很不好。”


  海野枫紧张地看着他。


  “不过这次——算是阴差阳错,”他继续道,“你也算是被利用的吧。因为关于我们要去破坏装置这个消息,你告诉藤江明义的时间明显偏晚,正是这个时间差让他们猝不及防。”


  我没有说话,其实真正让他们防不胜防的是我们突破防线的速度,但这些海野枫不可能知道。也恰是因为这种无意识的保密,让东京避免了被调到振动模式。


  “试试在那边改变下叙述方式吧,毕竟藤江明义也只是个外围情报员。”我对新一说,脑海中想起了十一日早上赤井问我为什么没用姐姐的PPK的情形。看来,FBI们早就知道些什么,只是从我们这里再证实下而已。赤井怕是在暗示,藤江明义也和姐姐处境类似吧。


  作为整个过程的参与者和知情者,我们的证词将会是很重要的依据。不过,我们可以稍微改变下说法,结果恐怕就稍稍有不同。对于某些事情,对与错并非泾渭分明,法外也可容情。


  新一右手食指晃了晃,示意我不要说话,转而对海野枫道:“小枫你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得到一些东西,同时也需要付出一些。”


  “我需要付出什么,”海野枫放在双膝上的手攥得很紧,关节都有点发白,“财产、生命?”


  “不知道,”新一说道,“可能是生命,也可能只是生活。”


  “能说的再明白些吗?”海野枫问。


  新一拿了几个杯子去接水,说道:“至少你们现在的身份与生活,需要完全抛弃、重新开始,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要如此?”


  “你认为安全厅的那些家伙,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藤江明义?”我插嘴道,“他虽然只是个外围情报员,但是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这样一个人,即使我们想办法替他做保,也不能指望从他那里挖出来点什么。但是——”新一皱着眉头道。


  “可以故意放出他是卧底的风来……”海野枫忧心忡忡道。


  “是的,让他‘被卧底’,让组织剩下那些小喽啰改变安排、收缩一下还是可能的。反正安全厅也不损失什么,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组织还有很多秘密隐藏着,并不为外人所知,比如——让你康复的药龘品。只要他们动起来,就能顺藤摸瓜。而你的男友、你,还有你父亲,就是让他们动起来的引子。以他们睚眦必报的作风,你们相当危险。虽然你们可以换掉姓名身份,但是有心想查的话,还是不算太难。即使组织的中下层人员损失殆尽,无法掀起大风浪,但是杀个把人还是能做到的。”我开口说道。


  “如果明义同意配合,他们会保护我们人身安全的吧。”海野枫质疑道。


  “组织在经济和政界渗透了这许多人,对他们的战争早已上升到政治的高度了。基于同样理由,黑之组织不可能通过一两次大规模行动清楚干净,而是一个长期多次的过程。政治没有童话那么纯洁理想,为了一万人的利益牺牲一百人,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合格的政治家,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与自己的杀父仇人合作是很容易的事。他们可以承诺,必要的时候,自然也可以抛开你们。而你我这种普通人,可以因为某种机缘引导两个漩涡对撞,但是绝没有消灭其中一个的力量。所以还是离这些漩涡远一点为好,否则会粉身碎骨的。”新一把三杯纯净水放在茶几上,坐回我身边道。


  “所以,我一直很庆幸能比较早地脱离这个漩涡。”我在新一耳边小声说,他只是笑着攥住了我的手,没再说话。


  “你可不可以忍个十年二十年年和藤江明义不见面?”新一微微一笑,突然说道。


  “我……不知道,我没法凭着一时的热情现在就夸海口。分开这么久,谁知道中间会有什么变数,而且我也会变老。”海野枫低头道。


  新一嘻嘻一笑,“现在你总算是明白了冷藏啤酒不一定就比常温的凉。”


  “什么冷藏啤酒?”海野枫还没发问,我先纳闷道。


  新一挠挠头:“哦,博士以前讲的一个冷笑话:某人冬天去北海道陆别町,吃饭要啤酒,服务员问他要常温的还是冷藏的?某人怒道这大冷天的你还让我喝冷藏的?!服务员淡定地说,常温的零下十五度,冷藏的四度。那种童话般的爱情,不就是陆别町的常温啤酒?符合大多数人的正常思维,但却并非是合适的。”(礼炮:陆别町是日本比较冷的地方,有点像这里的东北)


  “博士似乎没有讲过这样的笑话吧……”我不记得我听过。


  “那或许是我记错了,”新一耸肩,“反正冷笑话我第一反应就是博士讲的。”


  “不要事关冷笑话就往博士身上推,博士很无辜的。”我翻翻白眼,或许博士现在正在打喷嚏。


  新一收起嬉笑的脸色,严肃道:“所以我觉得让藤江明义在监狱里住上五年是个比较好的方案,第一可以避免你们被当枪使;第二则是五年时间并不算长,你们不至感情变得太淡。虽然里面挤了点,至少生命有保障,也管饭。还有,小枫你或者你父亲明天去银行给我们的账户上转点钞票,不要太少,要有点偷偷摸摸的样子,而最重要的是要让某些人看到。”


  “这又为什么?”我也猛然有点不解,然后我又明白了,“两边对他们都不放心呐。”


  “嗯,小枫你要知道,有时候看起来很难解释清楚的关系,扯上钱这个东西,反而会容易变得单纯。这样,我在那边就有了说话的理由,他出来之后也能少点怀疑。”新一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啜了一口,虽然面前的不是茶,不过端茶送客的味道还是透了出来。


  “我明白了,”海野枫站起身道,“明天就去办。”


  “你能保持这份坚持,让我很敬佩!”新一头也不抬地说道。


  海野枫关上门离开了。我看看旁边的新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身上。其实他刚才那句话是偷偷握了我的手,对我说的。因为我一直在劝他远离组织的事务,他并非不理解,只是他固执的、没心没肺的正义感作祟而已。况且,他真正的意思,还有感谢我做出的APTX4869解药。


  “傻瓜……”我悄声道。





  “没办法,确实傻了点,你后悔要嫁给我了?”他说道。


  我摇摇头:“我更傻,要不怎么一直心甘情愿被你骗?”


  “嘿,还有和人比赛谁更傻的……”新一乐了,“好吧,你赢了。”


  我一边笑一边捶了他一下:“碰到姐姐那天,你好像答应过我晚上逛街吧?”


  他挠挠头:“不是逛过了吗?”


  “又有姐姐又有海野枫,这也叫逛街?”我不满道。


  “哦哦,你是说约会啊。”他恍然大悟。我气不打一处来,这块木头的情商怎么这么低,是不是都补到智商上去了?“那么今天晚上宫野小姐有空出去走走么?”


  “没空!”我冲他翻个白眼,“晚上我要改稿子。”


  “喂……”他问我,“对了,刚才开门时听你说话的意思,老爸已经帮你联系好出版社了么?”


  “嗯,再稍作修改就可以交稿了。”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呢,没想到你真打算做华生啊。”他说道。


  “你可以收案件委托费,我不写东西挣点稿费,岂不是太对不住这些年和你一起出的那些现场了么,大侦探福尔摩斯先生。”


  “我可不做福尔摩斯。”他笑笑。


  “嗯?”我诧异道,“这不是你一直的理想么?”


  “稍微变了一点,因为福尔摩斯反对爱情和结婚!”然后他突然盯着我说:“志保我有点饿了。”


  我看看客厅里的表:“还没到晚饭时间啊,你还饿得真快。”


  “我不饿,志保,我是有点饿了。”


  我的脸可能红了,也可能是黑了,但最后肯定是红了……


  ……


  


  十、尽在不言中


  


  三月十九日,星期六


  今天是新出医生和兰的婚礼,我和志保比其他来宾早到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应兰的要求,我和志保会作为新出医生和她的伴郎伴娘出场。


  我穿了西服,志保也穿了套定做的淡青色裙子,颜色和杯户饭店清洁工工作服的颜色有点像。(礼炮:其实那套工作服挺显志保身材的)


  “其实我挺想看你穿清洁工的工作服的。”我对志保说道。此时司仪正向我们两个详细交代最后一点我们的事务流程。


  “色狼!”她瞪我一眼,弄得准备离开的司仪很是莫名其妙。


  “有点奇怪。”我看看周围。按道理说,现在这个地方应该有些肃杀的气氛了,但是周围只是稍有严肃,却少了几分肃杀。


  “这气氛不如你想的那样,”兰提着婚纱裙摆走过来接下我的话道,“大概是因为大部分警龘察们不在的缘故。”


  “警龘察们都没到么?”我觉得很是诧异,少了刑龘警、只有律师们的这个地方,当然会缺少几分肃杀。


  “宫本由美警官他们到了,但是目暮警部他们还没有来。”新出医生也向这边走来。


  我看了看他,指了指他的领子:“领子系好,还有领结也有点歪了。你们两个这是要结婚吗,注意点形象啊。”


  新出智明笑了笑:“还没到那么正式的时候呢,先放松下。”


  “喏,这是我和新一送你们的礼物。”志保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晶八音盒递给兰,兰很是欣喜地接了过来道谢。


  “最近都穷死我了,那么多需要买礼物的。”我小声咕哝道,“你们的礼物要买,过阵子滨崎步的结婚礼物也要买,威廉王子结婚也送了礼物,还好拉登去世不必随礼。”


  “你要是同情他就让伊邪那美给他引魂回魄好了。”志保忍住笑,也小声在我耳边道。


  “你当我傻啊,奥巴马和詹姆斯那老头还不把我吃了……”我悻悻然。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翻开接通了。


  “我是工藤新一,哦你好……是吗,一定要现在么……鸟矢町四段七十三号是吧,好。”我合上电话,冲兰和新出智明耸耸肩,“你们有伴郎备份吗,应该有吧。”(礼炮:死青山的谐音)


  “有,伴娘备份也有。就怕碰上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去吧。”兰笑骂道,“幸亏没有嫁给侦探,婚礼碰上逃跑去破案这种事情谁受得了。”


  “对啊,要是我真碰上这种事情可怎么办……”志保低声咕哝道。


  “要有绑定出龘售的自觉啊,当然是一起逃跑,你也得过去。”我冲她摊了摊手。


  “你们一起去吧,”兰对志保淡然道,“过去我不喜欢他查案,现在我还是不喜欢。他既然能找到一个不反感现场的女生,也算他幸运了。与警龘察和侦探打交道已经太多了,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我看看兰,她果然有点微微的尴尬,但很好地掩饰了。于是我终于放心了,她确实是对新出智明很在乎的。


  “博士就留在这里好了,别让他吃太多高脂肪食物,拜托了。”志保带点遗憾地对兰说,或许是因为没办法做伴娘的缘故吧。


  向毛利小五郎叔叔和妃英理阿姨道歉告别之后,我们从酒店离开上了汽车,我一边调整后视镜一边对志保说:“不是案件,那边需要从这里了解事情经过。”


  “隐约能猜到,东京警视厅或许缺破案的人手,但不至于缺法医。”她把头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如果我去现场,需要的就是你这位法医。”我抢在志保揶揄我之前说道,“以后再碰到案件你可不能说我是死神了,你才是下任地府总裁。”


  “副总裁也是死神,”她看看我,“而且分管业务更具体。”我哑口无言。


  抵达预定地点之后下了车,我看到的只是一座很普通的临街建筑:下面是商铺,上面是出租的写字间。如果不是门口的一块不大显眼并且有点生锈的金属牌子,我只会把这里当做一个小公司。


  “那位阿笠博士呢?”
一位戴眼镜、看起来和普通白领没两样的安全厅雇员迎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我们三人没有分开过,其实来一个就可以了,”志保说道,“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没关系,你们可是立了大功的,又有目暮警部作担保,只要能解答我们的问题就好。”眼镜带着我们向里走。


  “我还以为这里会多么神秘、处处杀机呢,”我看看周围,跟着他边走边念叨,“让我有点失望啊。”


  “让两位失望的恐怕不只这个,”带路的眼镜说道,“后面的楼房修管道,所以这一片上午停水,厕所没法用,两位还是少喝点水吧。”


  “免了,”志保笑笑,似乎打了个冷战,弄得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到这里喝茶这种事,还是敬谢不敏了——安全厅也会停水?”


  眼镜也笑:“其实我们日常的工作和白领真的没什么区别,也是整天和文件打交道,只是外界神秘化了而已,普通公司能碰到的问题都会有。”


  “请问怎么称呼?”我问眼镜。


  “我是总务处的刚田武,”眼镜回答,我和志保分别和他握了下手,“刚才的电话就是我打的。”


  来到一间小办公室前面,推开门,里面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向我们走过来。眼镜分别介绍道:“这位是内侦处处长骨川小夫,这位是工藤新一,这位是宫野志保。”(礼炮:这些也是万年小学生,乱入,只用个名字而已)


  “幸会。”三人又分别简短握手。


  “这几天光看你们的资料了,职业病。”骨川小夫把我们让到沙发上分宾主落座,刚田武拿了纸杯从饮水机接了三杯水放在我们面前就离开了。


  “没关系。”我答道,心想你死了之后我能比你知道的多很多。


  “那好,闲话少叙,请你们讲一讲这件案子的过程,从最开始讲起。”他一边说一边指指面前的摄像设备,“因为要入档案,所以谈话会录像,请谅解。”


  我和志保耸耸肩表示无妨,然后便开始讲起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我们早就想好了将涉及地府事情择出去的说辞,但安全处的人不可能像东京警视厅的人一样好搪塞,所以我们决定用真假掺半的战术……


  “现在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你们如何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这些保安。你们刚才说的完全不成立,要知道即使是三个007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骨川小夫问道。


  我喝了口水,捏着下巴又考虑了几秒钟,对骨川小夫道:“关于这个问题,随便编的说法您当然不会相信,所以能不说吗?”


  “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吗,在这里没有秘密,首相都没有我们知道的事情多。莫非……你们是超人,或者是奥特曼?”


  “哦,很接近了,其实我们有点特殊能力。”志保冲我撇撇嘴道,我知道她实是懒得再编理由了。


  骨川小夫拿起自己的那杯水,脸上带着一副古怪的目光看我们:“作为假面超人,我表示压力很大。”


  “说假话不信,说实话也不信,您让我们怎么办?”我有点哭笑不得,但很理解对面的内侦处处长,“您看是不是让技侦处的专家和我们谈谈?”


  骨川处长啜了一口水:“你们先向我解释清,然后再说别的吧。”


  我看看志保:“要不然,你去监视器里摆个POSE?”


  志保想了想道:“好吧。”然后她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里,下一秒她的魂魄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第一次离魂,还真有点不习惯呐。”她一个劲儿打量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和我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反应几乎一样,“看好我的身体。”


  “你放心好了。”我冲她点点头。


  “一会儿我就回来。”说完她穿过门走了。


  “你和谁说话?”骨川纳闷道。


  我对骨川小夫说道:“一会儿看了监视器就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房间里传出一声大喊:“这怎么回事,我见鬼了吗?”此时我才知道,原来监控室就在隔壁。




  我喃喃道:“果然安全厅的人就是聪明啊,一下就猜到是见了鬼了。”


  骨川猛地站了起来,杯子里的水都洒了一点。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跑过去拉开门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骨川处长您赶紧过来看看,两个宫野小姐!”


  我适时说道:“您过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还得看着我女友的身体呢。”


  骨川小夫木然地出去,过了半分钟他风风火火跑回来震惊地要求:“你解释一下。”


  于是我开始把准备好的说辞端出来讲给他,不一会儿志保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和我一起打配合。


  “难怪那些人到现在还没醒……”骨川小夫“弄明白”所有问题之后恍然道,“你们——有兴趣加入安全厅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和志保异口同声。开玩笑,进到这个地方来,纯粹是找不自在嘛。


  “唉,”骨川叹气道,“这种能力对我们帮助非常大啊。我自然不能强迫你们,但是在必要的时候,我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帮助。”


  “这个……看情况吧。”志保打个哈哈,下意识扫了一眼被我们当做手机链的地府工作证。


  “此外,想和您提个要求。”我对骨川说道。


  “你说。”


  “关于藤江明义……”我顿了顿,好让他想起藤江明义是谁,“我也是受人之托,能不能处理时稍微放点水,少关几年?”


  骨川看看我:“海野枫?”我和志保点头。


  “本来……”他边想边说,“算了,换个人也一样。你认为如何比较恰当?”


  “他只是个外围联络员而已,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关上五年说的过去吧。”


  骨川点点头:“你们的建议我会认真参考的。”


  “如果您碰上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我们会尽力。另外,可以给藤江明义带封信吗,海野枫的。”志保接着我的话说道。至于尽力到什么程度,那是另一回事了。


  “可以,不过内容我们是要分析的。”


  “这个自然。”志保从包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由我们口述、海野枫执笔的信交给骨川。


  “那么我们告辞了,请留步。”我和志保站起身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刚田武抱着一个盒子正在门口等我们:“我送两位下楼。”


  “麻烦了。”志保道声谢。


  “这是什么高级设备,可以问吗?”我扫了一眼他抱着的盒子。


  “一些铁锁而已,没什么特殊。”他打开盒子给我看。


  “好像……拉登藏身之处就用的这种牌子。”志保看看道。


  刚田武笑道:“是啊,海豹突击队都打不开,质量应该不错。我们这里保密要求高,所以从中国进口了这么一批三环牌的。”


  “原来海豹突击队是因为这个才翻墙的啊……”我恍然大悟。


  


  回家的路上我们给海野枫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她基本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们替你和你父亲选了一处安静的住所,你们把在东京的痕迹消除之后搬走就好了,首款用你打过来的那笔钱交付的。”我对着电话道,“诊费再多,我们用起来心安理得。但这笔钱就是个道具,还是还给道具组吧。如果藤江明义出来之后还想着你,他会去那里找你们,地址我们通过信中的暗语告诉他了。”


  “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声谢谢足够了。”那边的海野枫平静道。


  “那就好,就这样吧,恐怕以后也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就不说再见了。”


  “是啊,那就再见吧。”海野枫笑笑,“抱歉,习惯了说再见呢。”


  我只是合上了手机,看了看在驾驶座上正开车的志保,说道:“你确定信里的地址不会被解读出来?”


  “要相信组织!”志保语重心长,“很多东西直到现在也不为外人所知的,比如这种加密方法。”


  “现在可不敢相信组织了——”我看着前面的红灯笑骂,“现在赶回去的话,应该还能吃上蛋糕吧?”


  “差不多。”她也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很快红灯就转绿了,志保松开刹车,汽车动了起来。


  将近四月,路边行道树的叶子已经展得很开了,满眼都是生命的气息。伴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此情此景颇有一种喧嚣中的安静感。


  “夏天就快到了……”我喃喃道,“真快!”


  “结婚似乎也是一件有点值得期待的事情啊。”她突然认真地说。


  我讶异地看她的左边侧脸,她一直很严肃。我答道:“是的。”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先把戒指落实了?”她冲我扬了扬左手。


  “啊啊,夏天就快到了呢,真快!”我心虚得不敢看她的手。


  


  四月五日,星期二


  今天是志保生日,我们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们上街买了蛋糕。


  路过东京市政府办公室的时候,我们顺便把申请书啊、户籍证明啊、合影什么的材料交了上去,真的只是路过顺便而已。


  天已经有点热了,回家的路上我们又顺便去了一家有空调的珠宝店歇了歇脚。当然我们不好意思白歇脚,顺便在里面看了看戒指。和预料类似,并未有什么太满意的。最后是交了订金订做了一枚,由店里外聘顶尖的鉴定兼制作师设计制作,只等婚礼当日送到现场。


  我们是主要是出来买蛋糕的,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那群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千万不能忘了这一点。


  我们的婚礼预定在下个月二十一日举行。说是婚礼,不过是请好友一起热闹热闹,吃顿饭而已,婚纱之类也是随个大流而已。我和志保都不是很注重形式的人,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宣告我和她之间的感情进入最后也是最漫长的一步而已。重要的是在这条路上要走得坚定踏实,鞋子结实就好,至于鞋子是否华丽我们并没有考虑太多。


  这些侦探团的孩子们几乎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从我们变回来那天开始,我们就告诉了他们应该知道的。至于那些不应该知道的,他们并没有追问,让我们感到他们也长大了。


  生活嘛,就是这样,一边保持着原样,一边一点点不断变化。直至觉得和过去不同,才发觉出变化,仿佛这改变就在昨天。


  其实我也是挺期待婚礼的,因为我想看看志保穿上婚纱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一副看上去像是爆米花的感觉。


  


  五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今天人很多,真的很多,好像全利比亚的人都跑到这里来躲空袭一样。假如这不是我自己的婚礼,假如新娘不是宫野志保,恐怕我早就跑了。


  该来的——比如我父母、芙莎绘阿姨等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比如本该在家带孩子的大阪黑炭及其夫人,比如和搜查二课的警龘察关系最差的那位魔术师,比如那位本应在地府总裁办公室上班的公务员,他们都来了。但是海野枫没有出现,她和她父亲和我们失去联系得很彻底。


  “给你们发请柬就是个礼节而已,你们还真来啊?”在新郎准备室里,我头疼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说道,同时心中又庆幸伊邪那美跑到新娘准备室去了。


  可能是灯光的缘故,不穿警服的服部平次的脸看着要比平时白了些。他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说:“今天我们就是来看你怎么表现的,就不要心存侥幸了。”


  “笑话,”我冷笑一声,“我表现一直很好,帝丹小学荣誉室还放着我的奖章呢。”


  “不是说这个,我的婚礼上你是怎么折腾我的,我会原样奉还。”服部平次眼中透着复仇的火焰。


  “又不是我一个人,干什么针对我?”我轻描淡写道。服部平次婚礼那天他被我们好好戏弄了一把,最后以远山发飙把我们赶了出去为结果收场。


  我又扭头看面前的魔术师、珠宝鉴定兼制作师:“另外,送货的先生你可以走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走了。”黑羽快斗二话不说,扭头便走。


  我喝住他:“戒指留下,人走吧。”


  “你倒会打算。”黑羽快斗从身上拿出装着戒指的天鹅绒盒子,露出他一贯的笑容,“管饭吗?”


  “管!”我恼火道。


  “红子的饭呢?”


  “也管!”我劈手从他手中夺下盒子。三个人冷哼一声,然后同时大笑。


  “戏弄你的手段,希望不要让你太意外。”平次眯眼。


  


  我们都不信仰基督教,所以我们没办法在教堂里举行仪式,只是请了一位对教义不那么刻板的神父来主持。虽然我们嘴上说婚礼不过是个形式,但是当我真的牵了裹在爆米花般婚纱里的志保的左手,站在神父面前时,还是有些激动和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结婚,以前没有经验的。


  志保也有点惴惴的感觉,她手心甚至有了点细微的汗。眼睛盯着神父的黑色长袍,攥紧了我的手。在这方面我怎么能输给她,我攥着志保柔软的手,也盯着神父的长袍看,弄得神父眼睛也下意识瞟自己的衣服,看是不是弄脏了。


  “工藤新一先生,你愿意娶宫野志保小姐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神父继续说道。


  我开口:“我愿意。”同时心里想:不光现在,死了以后也一样愿意,死了都要爱嘛。


  “宫野志保小姐,你愿意嫁给工藤新一先生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神父的话还没说完,离他身后几米远的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整个礼堂的人——包括我、志保和神父——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不速之客。此人手提一个黑色大皮包,手拿手龘枪,脑袋上还戴着一只半撩开的黑色丝袜,满头大汗,上衣侧面的下摆还有个洞。这些倒是没什么,问题在于那人正慌不择路地直接向婚礼用的高脚杯金字塔撞了过去。


  “服部,我可没有在你宣誓的时候戏弄你啊!”我立刻扭头质问服部平次。


  “这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服部平次信誓旦旦。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我心里为那些精美的玻璃制品哀叹一声,它们算是完了。


  然而他堪堪在最后关头一个急转弯避开了放着高脚杯的桌子,这令我很欣慰;但很郁闷的是他径直撞上了婚礼蛋糕。


  本来事情到这里应该以他撞上蛋糕车为果暂时告一段落,但那蛋糕偏偏弹了起来,整个拍在了不速之客的脸上,弄得他一脸奶油和水果碎块。直接后果是他仓促抹掉脸上的奶油,晕头转向地向我和志保这边冲了过来。


  “不过蛋糕是我干的,我承认。”服部平次紧接着耸肩。


  整个礼堂里的人皆被这一幕惊呆了,全部没有反应。大家此时也均看了出来,这位的主业虽然不好猜,但副业应该是抢银行的。


  志保皱了皱眉头,对在神父身后准备给我们祝福的博士道:“博士,麻烦您把我的包递给我。”博士依言把她的手包递给志保。


  她仿佛应景似的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小鹰”手龘枪,拉了枪栓枪口指着劫匪,带着一袭戏谑的微笑等他跑过来。劫匪看看志保,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这位新娘不大好惹,干脆径自跳下台去,冲向人群,大吼一声道:“你们别过来,我可是有手龘枪。”边喊还边示龘威似的挥了挥手中的托卡列夫。


  下面的刑龘警们看看劫匪,皆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约而同地从西服内兜里开始拿出各式各样的警枪。从老式的美蓓亚新南部60到史密斯韦森M37再到西格绍尔P230、柯尔特M1911A1、华尔特PPK以及黑克勒&科赫P7M8,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本警用手龘枪博览会。(王正和.日本警用枪龘械的过去与现在.轻兵器[J].1995(4):17-19.)


  黑丝袜一时呆住了,大约是觉得很壮观吧,也可能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来宾会有这么多武器。他此时基本无处可逃,只好哀叹一声,扔下手中的东西束手就擒。


  目暮警部的手机恰在此时也响了,他拿出手机:“劫匪?是不是持托卡列夫手龘枪和黑色行李袋的……好了你们收队吧,我们已经抓到了,这边婚礼结束就把他押回去……起码让我吃块蛋糕吧……详情回去再说,就这样。”


  高木警官在下面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我劫匪已经被控制住了。我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同时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这个劫匪会跑到这里来,门口那么大的提示牌他难道没看见?


  “神父,宣誓好像还没有完成吧……”志保退弹关上手龘枪保险,顺手把它放在了神父的圣经旁边。


  “啊,好的,那么继续。”神父看着旁边的“小鹰”,伸手擦擦额角的汗道,“宫野小姐你愿意吗?”



  “我愿意。”志保笑着说道。


  “那么我宣布,你们二人从此结为合法的夫妻了。”神父一边说,一边偷偷把圣经从手龘枪边上挪开了一点。


  除了被手龘铐铐在椅子上的劫匪,大家都鼓起掌来。我和志保交换了戒指,两枚戒指的侧视图看上去像是两个英文小写字母:志保的是“c”,我的则是“a”。


  现实中已经没有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但是他们两个还一直在我和志保心里别扭地拌嘴。希望这种拌嘴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吧,我在吻志保的时候这样想。


  博士和老爸老妈分别给了我们祝福,各位好友也都涌上来纷纷道喜。


  “你看我们没给你们准备什么礼物,可你们倒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目暮警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顺便问下,宫野你有持枪证吗?”


  “呵,目暮警部你们能来参加我们就很高兴了——持枪证当然有,不过在家里,晚上我把编号用邮件发给您?”


  “只要有就好,”目暮警部笑笑,“吃了你们的蛋糕我们就把嫌疑犯押回去了。”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结婚蛋糕已经全部拍在黑丝袜的脸上了,但罪魁祸首却是服部平次。


  “别生气,别生气。”服部平次仿佛知道我正在找他似的,“那个蛋糕当然是我另外准备的,你们的正品蛋糕还在后面呢。不过真可惜啊,你们没有用上……”


  我扫了劫匪一眼,耸耸肩对服部道:“他自己一个人享用那么大的蛋糕,比今天我们这两个主角待遇都好,什么世道啊——麻烦你把蛋糕推出来吧。”


  服部:“……”





  “莫非托卡列夫已经成为匪徒主流凶器了,都喜欢用这个抢银行么?”我盯着歹徒那个看着并不重的包不解道,“而且,能抢多少钱啊?”


  目暮警部打开看了看失笑道:“估计也就几万日元。要不是因为我们是警龘察,都想让你回去再抢一次了,手龘枪恐怕都比抢来的钱值钱。”



  “我就是想抢点结婚用的钱,”劫匪说道,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声音能听出来他感觉特别倒霉,“可是堵车去晚了,银行运钞车刚走……又赶上警龘察的车刚好堵在银行门口,只好慌不择路地翻栏杆跑进这里。”


  “……”我们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我同情地对他说道:“我理解你,并向你致以最深切的同情,男人啊……”


  志保掩嘴笑道:“我说他衣服怎么有个大口子呢,翻栏杆也是个技术活啊。”


  “堵车原来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的啊——”
我看着服部平次推出来正品的结婚蛋糕,对黑丝袜戏谑道,“你要不要再来块蛋糕?”


  劫匪使劲摇头,甩下一块奶油来:“倒霉就倒在蛋糕上了。”


  ……


  


  “难道兰你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当然如果是‘祝你们幸福’那种就算了,就是咱们两个说说心里话而已。”
博士家客厅里,我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沙发旁,坐在兰的旁边对她道。


  兰笑了笑:“真没什么想说的……”她的目光向上越过栏杆投射在二层靠窗回廊上的两个男人——那两位也正在上面说着什么。婚礼结束之后,博士、芙莎绘、新出医生、兰和我们六人回到了博士家。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想谢谢你的。”我也嘻嘻一笑。


  “谢我什么,因为没有把柯南饿瘦吗?”兰咯咯笑道,“哎,你们早就偷吃过了吧……”


  “胡说,你是不是也一样……”我和她都是脸色一赧,然后我继续道,“不管如何吧,最后是我和他走在了一起。以前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她,所以要谢谢你。”


  “我可以和你坦白地讲,如果我和他的性格合得来的话,我怕是要和你抢一抢的,当然能不能抢得过另说。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要我还是毛利兰,他很难对我产生爱情。新一他,”兰出神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是个好人。”


  “我明白啊,不过他是好人这种话我可不能说。”我拉住兰的手道。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么?”


  “好人卡不能乱发的。”我抬头瞟了新一一眼。


  


  “那么博士、芙莎绘阿姨,我们走了。”兰和新出医生已经提前离开了,我提着带有银杏叶标志的新手包——这可是芙莎绘亲自设计、世界上仅此一个、独一无二的绝版——冲还在门口的两人道别。


  “注意安全,不必回来那么早,你们可以在外面多享受下二人世界。”博士说道。我在新一身后脸色微红的同时开始翻白眼。


  “当然会体谅您们,我们懂的。”新一邪恶一笑,弄得博士和芙莎绘的脸也有点红了。


  按计划好的,婚礼结束之后的晚上,我们会拽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坐邮轮跑到世界上风景优美的几个地方去游览一番。至于新一的老爸老妈,现在正在米花大饭店顶层——听新一说听说那里是他们订婚的地方——吃烛光晚餐,这两位是专程去那里怀旧的。


  上了出租车,他对司机道:“东京港晴海客船码头。”


  “邮轮哪里都好,就是太慢了。”


  “慢不好吗?”我笑笑,“这样不是可以多一些时间来享受宁静的时光?”


  “也对,”他拉过我的手,“可以有更多时间来交流。”


  “二位看样子是坐船旅行渡蜜月?”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们。


  “是。”新一回答。


  “那二位怕是要多花点车费了。”司机道。


  “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因为堵车绕路吧,莫非附近修路?”我问道。


  “不是,但也差不多。东京湾那边有片地方放出消息说正拆迁呢,有几条路不好过。”


  “放出消息?”新一不解道。


  “说是拆迁,鬼才相信呢。谁见过半夜三更拆迁的,还弄得火光冲天。最不让人信的是死了人,这都明火执仗了,怎么可能是拆迁?估计是有什么秘密行动吧。”司机骂道。


  “……”我郁闷。心里道:就是一群鬼弄出来的,所以就算是鬼也不信。不过谁说拆迁不死人,伊邪那美那里隔三差五就有魂魄接引员从邻国接引因为拆迁而死掉的魂魄。


  


  上了邮轮,我们把行李扔进船舱,简单收拾了一下。新一非要拉着我到船头去,说要体验体验Rose和Jack的感觉。


  “别乌鸦嘴啊,万一这船真沉了怎么办?”我笑骂。


  “要是真沉了,咱们就早点上任呗。”他的脸开始慢慢靠近我的脸。


  夜晚的海风和他呼出的热气拂在脸上,我不由自主地闭了眼睛等他的吻,心里一股莫名的幸福感升腾起来:真的已经嫁给了这个家伙啊,果然和婚礼之前是有点不同的,比如——我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他经济管制了。


  然而这种幸福感马上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地府没有接引这艘邮轮乘客魂魄的工作计划,你们放心吧。”


  “伊邪那美!”我和新一匆忙分开,怒道。


  “你又干扰我泡妞!”新一冲伊邪那美吼。


  他的话一出口,我连气带羞地拧了他后腰一把,但想了想,又偷偷给他揉了下。


  “又?”伊邪那美诧异道,“我以前干扰过你吗?再说了,宫野小姐不是已经嫁给你了,还需要泡么?”令我有点意外的是,她是以魂魄状态出现的,并没有用在婚礼上的身体。


  “你一直在干扰!”新一恶狠狠道。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过了几秒,我无可奈何地问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以为婚礼之后你已经走了。”


  “我没龘离开现世,只是还有件东西给你们,刚刚朽木才从地府给我送过来。可到你们那里的时候你们已经上了出租车了,只好跟着跑到这里。”我才明白她没有用身体是为了能跟上出租车。



  “朽木露琪亚?”新一问。


  “是她没错,你认识她?”


  “打过一次交道。”新一扯了扯嘴角。


  “不说她了,这两部手机你们收好。”伊邪那美递给我们两部iPhone。


  “这是……”我接过来问道。


  “乔布斯为地府设计的最新电话,答应你们的联系工具——亲情号等的实在时间太长,我怕你们等不了。”她解释,“已经在地府电信管理局登记过的,打任何电话都半价——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少烧一半的纸钱,且各国冥币通用。和现世出售的最新iPhone功能一样,另外特别加了读取魂魄资料的功能,全球范围可以使用。”


  “可以读取活人魂魄的资料么?”新一问。


  “显然不行,魂魄得离体之后才能和地府建立联系,手机是从地府数据库里调取资料的。”


  “那也很方便啊,查找死者身份简直易如反掌!”我啧啧叹道。


  “这都是附加功能,最主要的是里面集成了地府魂魄管理系统的远程操作版,这才是给你们的意义。不过你们活着的时候没法用,因为你们的账号还没激活。”


  “……”我和新一无语,“那这么早给我们做什么?”


  “早点和你们的魂魄绑定呗,这个模块和魂魄绑定磨合的时间比较长,再说别的功能还是很实用的不是?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回地府了。”


  “呃,有。”新一问。


  “说。”


  “这两个iPhone能越狱么?”


  “……”这回轮到伊邪那美无语了,良久,她答道:“你不必管这个,自动升级。”


  然后她风中凌乱地摸出草稿纸用打火机点着,消失在海风中。


  我们把电话放进口袋,新一郁闷道:“被她这么一折腾都没激情了。”


  “想要激情?”我笑道,“好办啊,你直接跳到海里,肯定有激情。”


  


  船缓缓离港,或许在这种夜里,汽笛悠悠一声。但我和新一的蜜月旅行却刚刚开始,。


  虽然在夜色中看不到远方,但是仍然能感到大海的辽阔和浩瀚,和头顶上的星空一样:深邃、神秘。我微微一笑,拉起他的手:“陪我看看星星吧。”


  他在我身后默默点头,双臂绕在我的腰上,轻轻把我拢在他的怀里。在海风中感受着他身躯的一丝暖意,我忽然有了种喝酒的感觉:心头发热、微微眩晕、四肢无力。


  他抱着我站在栏杆后面,抬头看天上灿烂的星河。


  “喏,看到大熊星座了吗?”我扬起下巴示意。


  “哪个是?”他不老实地用唇吻着我的后颈问。


  “北斗星你认识吧,它就是大熊星座的一部分,不过部位不太好,是屁股和尾巴。工作证上就有北斗星的图案。”


  “伊邪那美怎么会在你的地府工作证上刻一个大熊星座的屁股?”他含混道。


  “她叫璇玑么……”我恨恨道。此时我非常火大,因为他的脸把我的脖子蹭得痒得很,所以我干脆转过身来扳过头,直接占用了他的双唇,省得它到处捣乱。


  “你这是防守反击啊……”他只嘟囔了一句就再也没话了,开始集中精力进行我们两个之间的“嘴仗”。


  几分钟后,打成平手的我们都不甘示弱地瞪着对方,我用一个冰冷的眼神对他道:“有没有兴趣再打一场分个胜负?”



  他没回答,猛地把我抄了起来抱住,气冲冲道:“回房间,你输定了。”我因为失去支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他一溜烟抱回了房间。


  “哎,记得在北泽村的时候么,”眼前这个横抱让我想起来了什么,我轻轻拍了他后脑一下,“那次你抱我是不是有预谋的?”


  “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从小就是色狼!”我笑骂道。


  他这家伙真狠心啊,进了房间居然径直把我扔在了床上。虽然床够大够软,可我还是忿忿不平,对他怒道:“不就是说你一句色狼吗?用这种手段,就算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哪来那么多废话,”他锁好门拉好窗帘冲我邪恶地一笑,“你等死罢……”


  


  虽然前期战斗以我为主攻,但战斗至最后我还是输了,没办法。


  我和他的战争,我不只身体输了,心也早就被他俘虏了。不过除了身体,他的心也早就被我俘虏了。从感情上讲,我们都掉进了对方温柔的陷阱,也都赢了对方的心。


  我是不信什么命运的,即使碰到了伊邪那美也仍然不信。因为命运是在自己手里,它和我实验室试管里的化学反应没什么两样,一样是遵守平衡的。只要改变了反应条件,虽然阻力和惯性会阻碍改变,但最后终竟是变了。只要努力和付出,命运总会改变,仅此而已。


  我们侧卧床上对视了很久,一句话都没有。但是,他想对我说的千言万语,和我想对他说的万语千言,全部在温柔的目光之中了——


  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你……


  因为我的灵魂和你的灵魂,早已死死地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开了!(正文全文完)


  


  


  番外篇:一段衷情不肯休


  


  早晨,明媚的太阳再一次升了起来。我看着穿过囚室门缝的阳光,感觉这种千篇一律的景象在今天终于有了一点新意。


  “喏,最后一顿饭了,吃完就上路吧,”一盘监狱里的标准餐被放在了我面前,“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我拈起圆头勺子,面无表情道:“最后一顿还不给点好吃的?”


  狱龘警笑骂道:“哪里来的这许多废话,你是出狱又不是枪决,出去之后就算你吃掉一个养殖场也没人管你。”


  “有瘦肉精的我才不吃……”我想起报纸上的新闻。


  “嗯,我也不吃。”狱龘警失笑道。


  “好吧,多谢您这几年的照顾了。”我冲身旁的狱龘警鞠了一躬。


  “没什么,你要感谢的话还不如感谢你女友还有工藤先生和他夫人。是他们拜托了安全厅的人,又转告监狱长让我照顾你的。”狱龘警摆了摆手道,“你吃完早饭到监狱办公室领了出狱的相关文件证明就可以走了。”


  “喔,谢谢。”


  “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既然你女友花了那么大工夫帮你找关系,在你审判时放水。为什么她这五年却一次都没有来探视过你?”狱龘警临走时问我。


  我的心里顿时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涟漪,想到马上就能再见到小枫了,禁不住有些激动。但我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有自己的事情,都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还能要求她这些呢。”


  狱龘警点头走掉了:“她是个好姑娘。”

  不消说,她自然是个好姑娘,对我一直不离不弃,可是我却欺骗了她。每当想到这一点,心中就说不出的内疚。不过能用五年时间换来后面平静的生活,也很值了。据宫野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工藤太太了——给我的信中的暗语所言,小枫已经痊愈了,这令我十分高兴。只是关于信中的那个地址,不知道小枫和她父亲是不是还住在那里。


  至于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来探视过,我当然心知肚明。和组织扯上关系,或者说被组织忌恨的人,要么高调地把组织打垮,让他们心生畏惧;要么隐姓埋名,低调地生活。工藤先生和他太太是属于前一种的,而我和小枫则属于后一种。不让小枫来探视,应该是工藤太太——从信中的暗语看,以前她应该也是组织里的高层——的建议,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我清楚地知道,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仍然有组织的残余。虽然我传回了重要情报,但那个情报客观上却起了相反的设伏作用。怕是组织剩下的人已经恨我入骨,做梦都想除我而后快吧……


  我叫藤江明义,前黑之组织外围情报员,海野枫是我的女友。我已经在东京市第三监狱里度过了五年的时光,再过半小时左右,我就能拿到相关的文件离开这里了。


  说来好笑,对我而言几乎算是救命恩人的工藤先生和太太,我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偶尔在报纸上看过报道。如果没有他们,我应该已经被安全厅放出的风声定义为“老鼠”了。听传言,好像安全厅找来代替的另一个人已经被组织做掉了,安全厅、东京警视厅和FBI也正是因此为突破点,把残余又消灭了一大部分。


  所以我很庆幸,现在的环境只要安分点,还是比较安全的。


  手里拿着相关文件,我走出监狱好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看起来很是不安,我猜可能是因为我身上还没换下来的衣服的缘故,能理解他。虽然只是隔了一道高墙,但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觉就是比在里面舒爽,这恐怕就是心情的作用吧。


  因为我要去买点东西,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到一个大型商场停下。我递给司机一张整的,他手忙脚乱地找了钱塞给我,把我放下后忙不迭地开走了。


  “喂!你多找了我五百元啊。”我在后面喊,无奈司机充耳不闻,可能是市中心太吵的缘故吧。


  虽然我在高墙里过了五年,但存款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平时的补贴。出去之后洗个澡换身新衣服、买一部便宜手机的钱还是够的。


  但是这个商场外面很热闹,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个大圈,还有不少人在排队,里面似乎在进行什么活动。待到我走近了些,从悬挂着的横幅上扫了一眼,原来这是几位有名气作家的签售会。


  本来我只是来买点东西,并没兴趣理会这个,但买完东西出来时,我往那边扫了一眼,其中一条横幅让我改变了主意——


  知名悬疑推理女作家灰原哀(工藤志保)携先生倾情签售最新作品《杯户饭店的雪夜》,还有个副标题:世界著名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关东著名私家侦探工藤新一、前著名演龘员工藤有希子、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警部目暮十三、大阪警视厅新星探员服部平次等知名人士强烈推荐,不容错过!


  我哑然失笑,这些人和作者不是一家子就是朋友,当然会强烈推荐!这种伎俩还真是够俗套,不过也得承认,这些人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所以我也打算买一本请作者签个名字。倒不是我追星,救命恩人就在眼前,怎么也要道声谢嘛。于是我掏钱买了书,排在队尾等着签名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位作家先开口道:“当时的情况我并没注意,因为我也在给读者签名。不过木根有个爱咬笔杆的毛病,你们是不是查下他的签字笔?”(礼炮:同样出自安达充《H2》,石神商的第四棒)


  “这个线索很重要。你是……”佐藤警官边记边问道,同时示意别的警官拿签字笔送检。


  “哦,我叫三木雄,也是作家,和死者木根是朋友……”三木雄沉重道。


  “好,除了这个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佐藤警官继续问。说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三木雄背在身后攥着的手微微放开了一下,同时肩膀也不像先前那样僵硬了。


  有问题,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三木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木根先生是坐你的汽车来这里的对吧?”工藤太太一边冲这边问道,一边从她有着银杏叶标记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往上面写东西。


  “哦,这没错,他的车正好送修。”三木雄回答。


  此时一个警官跑过来告诉目暮警部:“警部,鉴识课那边的快速检测结果证明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氰龘化物中毒,但是……”


  目暮警部没好气地道:“但是什么?我现在最怕听到‘但是’二字。”


  警官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无论是水里还是签字笔上,都没有化验出氰龘化物的痕迹——”


  “没有?”目暮警部狠命瞪了那位警官一眼,似乎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眼神杀死你”的招数,“那难道他是贴了膏药吸收的?这些读者可都能证明他除了喝水没吃过任何东西。”


  工藤新一听闻此言,眉毛一挑,走过来兴致盎然地上下打量了我们这些人一眼,尤其重点打量了三木雄。以我一个过来人的感觉,工藤新一看三木雄的眼光和看犯人没什么两样。


  但是那位警官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继续念:“同时死者胃十二指肠内容物无异常,但在回肠内检出了明胶成分——就是胶囊。”


  “这么说死者有可能是因为来这里之前吃了装有氰龘化物的胶囊死的?”我脱口而出,“这是自杀了?”工藤志保赞许又疑惑地打量了我一眼,但没说话。


  “啊,我只是不自禁瞎说而已。”我笑笑。


  “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但是自杀他杀尚不能下结论。”工藤新一说道。


  “高木你找几个人查查死者的随身物品,还有三木先生的车也需要查一查,重点寻找遗书和类似容器的东西。”目暮警部分派任务,


  “木根有十二指肠溃疡,每天定时吃药,那个胶囊应该是他吃的药吧。”三木雄补充说道。


  工藤太太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三木雄,说道:“胶囊可以用来装药,也可以用来装氰龘化物,这并没什么奇怪的。”说到这里,工藤太太捏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三木先生你知道木根先生他吃的是什么药么?”


  此时工藤新一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死者的双手,似乎是碍着了正在现场勘验的法医的事,被法医没好气地赶开了。我得承认,这个法医长得确实很漂亮。


  “好像是叫什么奥美……”三木雄回忆道。


  “奥美拉唑。”工藤太太补充。


  “对,就是这个。”经工藤太太提醒,三木终于想起来了药的名字。


  工藤志保颇有深意地盯着三木道:“那这就很奇怪了,奥美拉唑通常是早晚各一次,饭前服用。现在十点,从他吃药到现在,已经至少两个小时了。”


  目暮警部的眉毛皱得几乎拧在了一起,问正看报告的工藤夫妇:“两个小时又怎么了?”


  “按照标准,普通胶囊的崩解时限得在十分钟之内。既然仍然有胶囊残留,那么就说明要么这胶囊是刚刚服下的,要么就是胶囊被人动过手脚。”工藤太太道。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木雄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可能是他吃药的时候没人注意吧。”


  工藤新一马上冷笑:“你认为吃药那么大的动作会没有人注意到?”


  “看来死者有很大可能是他杀,而且是在来这里服下装有氰龘化物的胶囊的。”目暮警部此时也觉得三木雄有问题了,“三木先生你的嫌疑现在比较大啊。”


  “我……呵呵,能有什么问题?”三木雄表情愈发不自然了。


  就我个人乱猜,我也很怀疑三木雄。但包括警龘察和工藤先生和太太也都只是猜测而已,或者说,纯粹是从心理分析上下手的,直接的物证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只能证明死者是氰龘化物中毒而死,甚至不能证明氰龘化物是装在胶囊里的。然而我毕竟不是侦探和法医,氰龘化物是装在胶囊里的这一点很快就被工藤太太证明了。


  “死者必然是被装在胶囊里的氰龘化物杀死的。”工藤太太说得很肯定,仿佛是说出地球是圆的这样一个事实而已,“如果是直接服下,那么毒物检出部位应该在十二指肠或者幽门部,绝不会到达回肠。因为在到达回肠之前氰龘化物就已经吸收到致死量,木根先生就会直接死掉,肠蠕动也会停止,绝不会到达回肠。”


  “宫野小姐说得对。”美女法医表示了自己的赞同。我骤然听到工藤太太嫁人之前的姓氏,居然有那么几秒钟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这一点是可以在尸检报告上体现出来的,完全能作为证据。不过……”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木根先生是自杀还是他杀?”先前询问我们的那位女警官佐藤马上说道,打断了美女法医的话。


  佐藤警官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刑龘警特有的飒爽气质别有一番风采。呃,小枫你千万别怪我,这只是作为一个男性的本能而已。


  “是他杀。”工藤先生和太太异口同声道。


  “为什么?”连我都张口问道,因为他们说得实在是太肯定了,好像是亲口问过死者一样。


  “这个……”工藤新一略一皱眉思索,然后很快说道,“因为他的手机桌面上还有下午日程安排的提醒。”


  我探了脑袋过去看了一眼,果真,上面显示着他下午打算去吃麦当劳,还特别写明要赠品的蓝色杯子。我很佩服这家伙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喜欢快餐食品,他居然还是为了赠品,真要命。哦对了,他确实已经被要了命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吧……”连我都表示怀疑。


  “他开玩笑呢,”工藤太太打圆场,“主要理由是那个残余的胶囊。我说过,普通胶囊在胃里十分钟就崩解了。而要想保持胶囊的完整性,一直到达回肠,必须用肠溶胶囊才行——比如死者吃的奥美拉唑肠溶胶囊。”


  “木根吃的不就是奥美拉唑么?”三木质疑道。


  “很遗憾,检测结果表明,这就是普通的明胶胶囊,不是肠溶的。所以,还是验证了那个结论:有人用装了氰龘化物的普通胶囊换掉了木根先生的药,这明显是他杀。”工藤新一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把话接过来。


  “或许是他因为十二指肠溃疡很困扰而轻生?”三木雄说道。我都替他悲哀,你说这话做什么,摆明了告诉别人你很紧张这事么。


  “十二指肠溃疡就想轻生,那这么说德国那些误吃了污染黄瓜的人都要去自杀了?”工藤太太斜着眼睛看三木雄,“三木先生你好像极力主张是自杀啊,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礼炮:时间上的问题请大家莫要纠结)


  “啊,没有,没有,我只是说说。”三木讷讷道,“但是木根自己服下这种胶囊也是可以的吧。”


  “当然。”工藤新一盯着三木雄道,略有点悻悻然,“话又说回来,有没有可能是三木先生你把胶囊里的药换成氰龘化物,之后木根服下的呢?”


  三木雄额上的汗明显见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可能,胶囊在体内十分钟左右就会崩解,完全吸收只要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小时前我和你们一样,正忙着签售呢。”


  “嗯?三木先生你对胶囊在人体内的吸收很清楚嘛,既然这样,你居然记不清你好朋友的药名?”工藤新一掂量着自己的手机,话里步步紧逼。


  “刚才你太太说的么。”


  “我可没说完全吸收要多长时间啊。”工藤太太露出一个诡异的、小恶魔般的笑容。


  “但是三木雄说的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美女法医说道,“如果是用普通胶囊的话,从服下胶囊到氰龘化物透出,怎么会维持两个小时的?”


  “这倒不是问题,只要……”工藤新一道。


  “多套几层胶囊呗。”目暮警部脱口而出。


  “对啊。”美女法医恍然道,“领导就是领导,果然有水平。”我恶寒,这马屁拍的太明显了吧。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明白了,这就和冬天穿一件外套冷的话就再加一件羽绒服一个道理。氰龘化物致死量很少,可以内嵌两层或者更多的胶囊,起到延长崩解时间的作用。


  “估计凶手本来是打算用这种方法来伪造不在场证明的,但是反而露了马脚。”工藤新一撇撇嘴,“方法倒是挺巧妙,就是用的时候不好,不该在木根这么忙的时候用。”


  工藤太太努力地盯着三木雄的脸,似乎想要从上面找出什么似的。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放弃了,直接转头对工藤新一耳语了几句,工藤新一点点头却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刚才那位男性警官提着一袋证物回来,工藤先生才和目暮警部迎了上去,一样样仔细查看。别的东西他都没有太注意,一盒药是他重点查看的对象,我远远看不大清,但估计就是木根吃的胃药。


  “看那盒药有什么用,凶手又不会傻到留指纹在上面。”我咕哝道。


  “你说什么?”工藤太太挤到我面前问我,吓了我一跳。她耳朵实在太灵敏了,我这么低的说话声音她都能听到。


  “我说凶手又不会傻到留下指纹在上面……”


  “就是这个。”她冲正在检查证物的那边喊道,“目暮警部,麻烦你请鉴识课的人员检查下那盒药的塑料壳上的指纹。”然后她盯着我看了一阵子,看得我心里直打鼓,该不会她以为我是凶手吧?


  “你是藤江明义?”她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工藤太太。”我回答。


  “喔,你都已经出来啦。”她说道,“照片上的你和本人还是有点差别的,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比刚进去那会儿瘦多了。”


  “呃,那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找过小枫了?”


  “还没有,早晨十点刚出来,到这里买点东西,结果就——对了,您有小枫新的手机号码么?原来那个已经打不通了。”


  “有,不过你稍微等会儿,等结案之后去家里坐坐。”但她没容我回答就离开我走出了警龘察扯的警戒线,迎向正朝这边走来的一位谢顶的白发老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的头发是很特殊的茶色,和工藤太太的发色一样,我大概记起点什么了。


  “三木先生,再问你几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死者早上是什么时候吃的药?”工藤新一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后问道。


  “具体不记得了,大概七点半到八点吧,他吃药时我正开车,没有注意时间。”三木雄回答。


  “确实是他自己拿药吃的?”工藤紧接着追问。


  “是,我就在他右边开车。”三木雄有点不耐烦了。


  “他十二指肠溃疡多长时间了?”


  “估计两三个月。”


  工藤先生一副了然的表情:“最后一个问题,你家的详细地址请告诉我们。”


  “练马区春日町一丁目十八番十三号一零三。”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工藤新一微微一笑,然后同样向那一老一小走去,经过目暮警部身边时耳语了几句。目暮警部点头,叫过刚刚调查回来的高木警官吩咐几句,高木警官随即开车离开了。


  “这是……”白发老者问道,“又有案子了?”


  工藤新一摊手做无奈状:“是啊,没办法。”


  “早知道就应该把小南留在家里,”老者下意识把身边的孩子往后面拉了拉,可那个女孩儿反而动作很娴熟地往前挤了挤,“本打算带她出来走一走看看你们签售情况呢,哪知道又碰上案件了。”


  “反正我们也来了,就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博士爷爷?”小南抬头道,一脸撒娇的神色,“爸爸说的一点都不错,现场很有趣啊。”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女孩儿确实是工藤夫妇的孩子了,那位老者也应该就是小枫提过的阿笠博士。通过小枫的八卦,我确确实实地知道工藤夫妇两个在我进去之前是肯定没有孩子的,即使他们动作再快,这孩子也最大不过四岁而已。她居然对现场如此感兴趣,我不禁对工藤家的家庭教育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小南才四岁而已啊,”阿笠博士痛心疾首,同时也证实了我的猜测,“还是个女孩子,你说你们两个把她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嗯,小南对推理的热衷,颇有我小时候的神韵……”工藤新一说道,“但是小南你要听话,现在你还小,不能进去,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现场啊?”小南眨巴着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用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问。


  “等你六岁就可以了,你老爸我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进现场的。小南先和博士爷爷等等,你老爸我和你老妈现在还有事情要办。”工藤新一匆匆撂下这么一句就拽着工藤志保回到目暮警部那边。我们这些个在一边听到他们说话的人都满头是汗,六岁和四岁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于是阿笠博士和工藤夫妇的女儿在旁边等,佐藤警官似乎很喜欢他们的女儿,一边和她聊着一边笑。


  因为离得稍有些远了,我们又不能随意走动,所以他们接下来的对话我只是隐约地听到几个诸如“二氧化钛”、“食用色素”、“代购”、“指纹”什么的词。


  直到工藤新一从匆匆赶来的鉴识课警官手中又接过一份报告,他才点点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把报告交给目暮警部,目暮警部看过给了工藤太太,三人简单又说了几句后向我们这边走来。


  “藤江明义,我问你,木根暴毙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三木雄有什么特殊动作?”工藤太太用不算大的声音问我。


  “这个……”我有点犹豫。


  “你肯定看到了,组织里的情报员要是连这个也注意不到,那你真算是冤枉进去的了。”她压低声音道,“只是侧面证实下想法而已,不会让你出庭作证的,放心吧。”


  “嘿嘿……”我笑了笑,感觉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发僵,把目光放在了问我们话的女警官身上装作看美女掩饰尴尬,“他当时确实想伸手拿木根龙太郎的矿泉水瓶子来着,不过工藤先生跑得太快了他没得逞而已。”


  “嗯,不错。”她点点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之后白了我一眼,“你要还想活着趁早别去和佐藤警官搭茬,先不说高木警官,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就能放倒你这样的三个,况且还有小枫呢……”


  “呃……”我心里一阵发毛,额上渗汗,“怎么可能,警龘察我唯恐避之不及。高木……就是那位开车离开的警官?”说句实话,看美女是男人的本能,但让我下手去泡还真没有那个心。嗯,真的好久没有和小枫一起上街看美女了……


  “嗯,那两位结婚也有几年了。”工藤太太拉开提着的手包,翻了半天,才翻出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而我正好无意瞥见了里面的一支手龘枪,刚才渗出来的汗马上又干了。“你原来是隶属谁的?”


  我还没回答,工藤新一朝这边过来,道:“志保,高木警官打电话回来,说已经查到药店并证实了。”


  “那你直接开始嘛,还到这边来做什么?”


  “不是得向上司大人请示一下么……”工藤新一撇嘴。原来工藤新一这么有名的人也是“妻管严”,呃,为什么要说“也”呢?


  “除了讨论业务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把我当领导了?再说职务上你从没有把我当领导的自觉吧……”工藤太太脸上略略浮上了一层浅粉,微怒道。我听得一头雾水,多么自相矛盾的话啊。


  “我们先破案,请你稍微等一会儿。”工藤新一对我说,我一边继续迷茫一边表示理解。


  工藤新一稍稍定神,之后拉了拉自己的领结、蹭了蹭左手手腕上的手表。他这一简单动作迅即令周围的围观群众一阵纷乱:“哎哎,工藤新一要开始推理秀了。”“你手机呢,你手机的摄像头比我的清楚,快点拍。”“今天的事情灰原哀什么时候会出书啊,要是能把我写进去就好了,哪怕是路人甲也行啊。”……


  工藤新一咳嗽一声,开口道:“经过警方调查,案情基本清楚。根据现场勘验和证据,以及逻辑推理,嫌疑最大的是——”


  他在这里拉了个长音卖关子,但是被目暮警部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三木雄,你的嫌疑最大。”


  三木雄再傻也已经知道警方把他认定为头号嫌疑犯了,所以并未有什么吃惊表情,但还是有点紧张道:“证据呢?”


  “其实证据都说的差不多了。”工藤新一不耐烦的说,“快速尸检结果表明死者死于氰龘化物中毒,而死者喝过的水和咬过的笔杆均为检测出任何毒物残留痕迹,说明毒物非是在瓶装水中或者涂在笔杆上。”


  “是啊,这个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佐藤警官嘟囔。


  “死者消化道内检出的明胶成分说明死者服用过胶囊剂,但并非死者最近服用的肠溶奥美拉唑胶囊,而是普通的胶囊。再加上对死者的随身物品调查等证据,可以认定这起案件系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诱使死者服下含氰龘化物的胶囊而杀死死者。而以这种作案手法看,嫌疑最大的就是三木雄你,而且你也有动机——死者分走了很大一部分你的读者致使你收入锐减。”工藤志保一边看她手里的小本子一边说道,还念叨了一句“同行是冤家”。


  “照你们的说法,我都觉得我自己的嫌疑很大。”三木雄冷笑,“但你们不能仅凭我和木根接触紧密和有矛盾就认定是我。”


  工藤新一似乎正等着什么人,一边向远处张望一边说道:“我们从来没有主观臆测过,都是以事实为依据。现在我有一件事颇为不解,想问问你,”工藤新一指着装有奥美拉唑药盒的证物袋问三木雄,“这应该是木根龙太郎吃的药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他忘在我车上的。”


  “那么能否请你解释一下,既然是他吃的药,包装胶囊的塑料壳上为什么找不到木根龙太郎的指纹?”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3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三木雄一时语结。


  “我猜是因为你替木根拿出来一粒药,然后换成你准备好的毒剂让木根吃下去的。你不该连木根的指纹也擦掉,不过这不怨你,你分不出来的。”工藤新一慢悠悠道。


  “有证据吗,你看见我让木根吃了,还是你看到我替他拿药了?”三木雄反问,“你也只不过能说明他是吃了装有氰龘化物的胶囊死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微微一笑,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挖好了坑等着三木雄跳进去的那种笑容。然后他正色道:“当然没有证据,这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木根是怎么吃的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吃进去了。”


  “这不是废话?”我低声嘟囔道,“他要没吃药现在应该已经在为杯子吃套餐、干那买椟还珠的事情了。”


  “这不是废话?”三木雄怒道,“要不木根怎么会死了?”我愕然,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认为这是废话啊。


  “爸爸白天才不说废话呢!”在旁边等着的工藤夫妇的女儿气愤地大声嚷道,“爸爸的意思是苦东西是关键,而正是你做了这个东西。”


  “苦东西?”目暮警部脱口而出。


  “就是那个装苦苦的药粉的东西,目暮伯伯你不知道吗?”工藤南一副“我知道”的样子,“爸爸不听妈妈话的时候,晚上妈妈就要给爸爸吃苦东西,爸爸就听话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和妈妈给小南生弟弟啊,妈妈说生男生女是爸爸你说了算的,一定要弟弟哦,要是说话不算话小南也给你吃苦东西!”


  包括我自己在内,围观的群众们凡是手里拿着的东西无一例外全掉在地上了。还好我刚买的手机是诺基亚的——禁得住摔,但旁边一个抱着陶艺的确实成了杯具了。


  工藤夫妇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浑身僵硬,那位姓阿笠的博士赶忙捂住工藤南的嘴不让她继续下去。


  “白天不说废话,那就是晚上说喽。”“喔,他们感情不错嘛……”“我以为侦探都是很死板的呢,原来也很有情调啊……”“那叫调情。”“哎,不应该是不听话的时候不答应么?”“谁知道啊……”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我又不是海马……”工藤新一瞪了她女儿一眼,挤出一句话来。


  “呐,工藤太太说的没错啊,生男生女是男方决定的。”美女法医幽幽道。


  “咳咳,工藤你的意思是说三木雄做了含氰龘化物的胶囊,让木根当做胃药服下,木根才中毒而死?”目暮警部咳嗽一声,生生把话题又拽了回来。他脸上带了点歉疚的表情,大概是觉得自己那句多余的话很让工藤夫妇受伤吧。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看工藤新一恨不得把脑袋塞到鞋里去。


  “有意思,”三木雄的声音微微有点发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做的?”


  “唉,本来想等高木警官回来的,但现在就说吧,反正不影响推理。”工藤太太开口道,“你太不专业了……”


  “我怎么不专业了,我还专门上网……”三木雄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工藤太太说的太对了,这都能说漏嘴,果真太不专业了。


  “方法很巧妙,但是细节上漏洞太多了。”工藤新一说道,“要是用肠溶胶囊,可能我们怀疑的方向会不那么明确。既然知道是这种方法了,要证明是你做的就容易多了。”


  工藤新一看三木雄有点畏惧了,继续说道:“你不可能自己生产胶囊壳,所以必定是从药店买。一般人都是买现成的胶囊剂,很少只买胶囊壳。只要在周围的药店向店员排查下就能确定是你购买的……”


  “要是你觉得那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哥哥特意跑到你家附近买的我们也无话可说,但是就我们调查的资料看,你是独生子。当然你买胶囊壳很正常,但可以化验下死者体内残留胶囊中铬、二氧化钛和食用色素的成分比。虽说胶囊壳各个厂家工艺几乎一样,但是鉴于每个批号的组分不可能完全一致,多少会有差别。这样一来,很容易证明你家里剩下的胶囊壳和死者体内的是一致的。”


  “你们怎么知道……”


  “停!”工藤新一不客气地打断三木雄的惊诧,“反正我是觉得到药店只买一颗胶囊相当不正常,肯定还有剩下的。”


  “当然现在得等高木警官回来证据才算充分——放心,有搜查证的,”工藤新一戏谑地说,“你要不要等等再去警局?”


  “还能等什么,早死早超生吧。”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三木雄反而镇定下来了,“同行是冤家啊。”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早死可不一定就早超生……”工藤太太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得按工作计划来。”


  “你们……不能虐待犯人!”三木雄盯着目暮警部慌乱道,“我不要躲猫猫,也不喝开水做俯卧撑,更不会用纸币开手龘铐啊!”(礼炮: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新名目,但愿别有)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很干练的女警官佐藤给三木雄戴上了手龘铐,引他进了警车。


  “你那话太歧义了,”工藤新一冲正离开的工藤志保耸肩,“在他看来这话根本是虐待犯人来着。”


  正说着,姓阿笠的博士和小女孩终于走过来:“你们这签售会……”


  “上午是够呛了,看志保和出版社那边商量的结果吧——”工藤新一看看手表扭头对我道,“一起走吧,到家里坐一坐,我想你也很想了解下当年的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微微摇了摇头,看着阿笠博士及他女儿一起上了汽车,说道:“好意心领了,我还是想尽快见到小枫。”


  “呵,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他边说边指指副驾驶,“坐会儿吧,我没有小枫的号码,等几分钟志保回来告诉你。”
我没坐副驾驶,我没有当电灯泡的爱好,而是坐在阿笠博士旁边。


  他们的汽车里面装饰得很普通,和普通家庭汽车的内饰毫无二致:后座上是两个垫子、前面放着空气清新剂纸巾什么的,但里面摆着的一沓像是草稿纸的东西我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但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问。


  工藤新一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解释,只是说:“等志保回来你联系上小枫,我们顺便把你送过去。她和他父亲一直住在信里的地址上,其实你直接过去也行,不过还是先打个电话比较好。”


  等了大约五六分钟,工藤志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在工藤新一的左边:“走吧,下午也不签售了,因为警方还要对现场做详细调查,明天再继续。”工藤新一点头,拧钥匙打火。


  “我们的女儿,工藤南。”工藤太太回过头来指着小女孩道,“阿笠博士的话,小枫应该和你提过。”


  “阿笠先生,久仰大名。”我冲老人微微低头。


  “呵呵,这位先生过誉了。”阿笠博士道。


  “他就是藤江明义。”工藤太太介绍。


  我和这些人以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通过小枫和组织的情报,已经熟悉得很了,现在只是在大脑里把他们的形象和事情一一对上而已。


  “那个,工藤太太……”我拿出手机讷讷道,“您能不能先把小枫的新手机号告诉我?”


  “哦,就是,”她拿出挂着玉牌手机链的iPhone翻电话簿,“XXXXXXXXXXX。”存上之后我不顾现在的环境,直接就拨打了出去。


  说来奇怪,按完拨号键之后,我心中特别想见到小枫的那种强烈思念突然多了一丝微微的害怕,不知这算不算“近乡情怯”。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内心又是一个什么状态。更紧要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枫这样一个情深意重的女孩子。


  然而电话听筒里传出的是:“您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礼炮:日本怎么说俺可不知道,中国移动你先顶一下吧)


  我九分失望中夹杂着一分轻松,把电话收起来:“不在服务区。”


  “直接过去吧,我们顺便把你送过去。”


  “那谢谢了。”


  到了东京市郊的一个住宅区,车子停了下来,我看看面前这个已经在心里记了几百遍的地址,居然有点感慨了。打开车门走下来,我对工藤夫妇道:


  “谢谢你们。”


  “没什么,赶紧上去吧。”工藤太太淡淡一笑,“上去之后在窗户上露个脸我们就回去了。”


  “好的。”我往楼上走去,但等我找到具体的公寓时才发现门是锁着的,按门铃没人,于是我只好再下楼。


  “房间里没人,她父亲起码应该在家吧。”我问工藤太太。


  “我哪里知道,至少东京现在不开大运会,居民用不着离家五个小时。你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看?”工藤太太耸肩。(礼炮:请自行搜索吧,新闻很容易能搜到)


  我按下重播键,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喂,请问哪位?”对面小枫的声音熟悉而又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但轮到我说话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一样,连一个“啊”字都难说出口。


  “喂,请问哪位?”小枫还在莫名其妙中。


  我咽了口口水平复心情的同时把眼睛闭了一秒钟,终于让自己发出尽量平静的声音:“小枫。”
 楼主| iConan 发表于 2013-12-15 15:18:5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次轮到那边没声音了,我在公寓大门的台阶上坐下来,安静地等她说话。


  “明义你买了手机啦,”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却掩饰不住激动,“你现在在哪里?”


  “公寓楼下。”我发现要想说出完整的句子略略有点困难。


  “我在第三监狱附近……看来是走岔了。”她在电话那边明显地吸了吸鼻子,“家里没人可能是我老爸出去谈事情。那你在公寓旁边的咖啡店先坐一坐,等我一下。二十分钟我就回去,顺便买点东西给你做菜。”


  “感冒了?”我笑了笑。


  “没有,”她又吸了下鼻子,“不说了,我很快就回去。”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站起身,觉得眼眶周围也有点微辣刺痒的感觉,感冒病毒难道也能通过电话传播?


  “既然电话打通了我们就回去了。”


  “好的,谢谢你们,呃……”我有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问题么?”工藤太太问我。


  “我的书还没签名,能给签个名么?”我把《杯户饭店的雪夜》放在工藤太太面前。


  她拿起笔来,翻开扉页,问我:“想写什么?”


  “嗯,就写‘给海野枫’吧。”我想了一下说道。工藤太太刷刷几笔写好,签了名字递给我。我接过来看,落款却并不是“灰原哀”,而是“宫野志保”。于是我和工藤夫妇均会心一笑。


  “还有,生男生女真的是男方决定的么?”我继续问道。


  车里的人除了工藤南之外都瞬间满脸黑线,小南用她稚嫩的声音清楚地回答:“当然啦,妈妈对爸爸说过的,妈妈在这方面可是最厉害的呢。”


  我瞬间也满脸黑线:这夫妇俩都教孩子什么啊……于是工藤新一开着汽车“落荒而逃”——他们的女儿还在后座上和我摇手告别呢——当然只是我个人觉得他是逃走而已。


  


  二十分钟啊,为什么感觉要比五年还要长呢?我坐在店里之后随便要了杯咖啡,几乎没喝,只是看着墙上的挂钟的秒针慢悠悠的散步,觉得它的速度实在是太蜗牛了。


  “啊,倒死霉了。”坐我后面的一个年轻女孩儿对着电话大声抱怨,“那个参考系里居然因为劫机推迟航班,可问题是这里又是哪个参考系啊?等我把这个参考系的数据给你发过去快点帮我算出来,这回你要再算错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渊一你听到没有!”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居然也是和工藤太太一样的茶色头发。这个颜色的头发在日本人中间并不多见,然而我今天一天就见了三位。要不是我已经见过了工藤南,都要以为她是工藤夫妇的女儿了,当然眼前这位的年纪也过于大了。我轻轻一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心想:年轻可真是有活力啊,可以和男朋友拌嘴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等我的咖啡续了一次杯又喝光之后,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又“叮铃”一声响了,我第六次向那边看去,小枫正提着一个大袋子焦急地四下张望。


  她变了,也没变。她还是原来那个乌黑长发、身材高挑的她,但她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生活的恬淡,少了几分过去那种对理想的幻想。


  我把钞票压在杯子下面向服务生示意一下站了起来,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来了?”我问她,像是普通约会的青年男女那样打招呼。


  “来了,回家吧。”她把那个大袋子扔给我,“拿着,累死我了。”然后她打了个呵欠,眼圈开始有点发红。


  “嗯,我们回家。”我一手提着袋子,另一手轻车熟路地挽上了小枫的腰。


  出了咖啡店,正午的阳光一下子就倾斜到我的脸上,非常刺眼,弄的我也有点想流泪的感觉了。确实有点刺眼,真的。


  生活么,本来就是平淡的时候多,忙碌激情的时候少。


  工藤夫妇几年前在东京市弄得惊天动地,现在也只是出书破案赚龘钱而已,哦,现在还得加上带孩子。虽然,我觉得他们教育的理念和现在主流方法稍有点差异。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生活,最后总是要归于平静的,不是么?(全文完,计1129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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